a,分别属于嫌犯罗伟强、被害人段金泉和倪嘉华夫妇,十四年前的谋财害命案终于告破。
此时已是四月,却不见人间四月天。
阿声以为病毒会像“非典”一样,消失在夏天,但她还戴着厚厚的口罩。
她没能复工,老板因之前二三月的停工和半复工,以入不敷出为由,先把她这一批新来的员工裁了。
老板说,大家手停口停,哪还有闲钱买黄金。
阿声搬东西走出店铺,听见路边比平常热闹,一看竟然来了消防车。有消防员正在给气垫充气。
她不禁仰头。
有人要跳楼。
阿声还站在平地上,跳不了,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把案情进展跟外婆他们同步后,很少再主动联系,一方面始终无法释怀认贼作父一事,另一方面,舅舅和小姨的生意也遭到冲击,他们烦心事也多。
阿声一会想到如果父母还在,应该像小姨和舅舅一样,在大城市立足,做到一定的生意规模。
她会像倪诺一样,当一个单纯的富二代,不用担心被炒鱿鱼,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
罗伟强毁掉了她应有的一切,直接或间接让她接触偏离常规的人或事,在边境少民山寨的贫穷童年,年迈得可以当她爷奶的养父母,给少年招妓的类似继母的小阿姨,强行安排的毒贩前任……
罗伟强塑造了一个情感淡漠又扭曲的她,然后再把她还给她真正的家人。
阿声主动把自己隔离在租房,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天,两天,三天……
李娇娇归案后,阿声跟sz也减少联系。他不是负责命案的警察,她没有再多的线索。他已经不掩饰对她的过度关心。
sz说会尽他所能推进,早日把案子移交给检察院。
阿声不怀疑他的能力,甚至猜他可能是某个小领导。
特殊时期,他能隔着千山万水调度来一袋猫砂,不管是借用权力还是人脉,足见不一般。
他让阿声有什么想不开就随时联系他,找他聊聊。
koe:你不是医生,解不了心病。
sz:我算是最了解你情况的人。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人聊最好,实在没有,可以找我。
警察就是犀利,阿声不得不承认他讲的没错。外婆家人跟她一样承受着痛苦,甚至比她早了13年;倪诺又不了解她和李娇娇的纠葛。
但她从小被迫独立,不习惯倾诉,罕见的一次松口,还是跟水蛇……
koe:我才知道你姓什么,连你的警察证都没看过
sz:给你看
对面发来一张手握警察证的照片,大拇指跟刚好挡住人像,下面文字显示——
舒照
海城市公安局滨海分局
439057
阿声第一次看到他全名,默念一下,比“舒警官”还容易念错。
她气笑了,懒得打字,说:“为什么不给看照片?”
sz:见面再给你看
koe:哦
sz:不比你前男友丑
koe:哟
sz:不信啊
koe:好大的口气
koe:怎么还单身
sz:工作太忙,没空谈
koe:该不是被工作摧残了容貌
sz:有一点,但还行
阿声在现实里不缺跟帅哥亲近的机会,就没追着他要照片。
她经小姨介绍,相亲了两次。
一个长相很乖,一看就是很听话的类型,不但听女友的话,更听他妈的话,时不时来句“我妈说”。阿声觉得他妈权威太大,见了两次就推脱忙,渐渐远了。
另一个样貌只有水蛇的五折,但生意做得不错,人比较精干。他看了阿声的照片,听说她是倪诺的表姐,主动约见面。之后了解到阿声只是一个孤女,态度起了微妙的转变,他也像她之前借口忙,没再继续。
有个老板娘还想带她一起去唱歌玩男模。
这些年轻男人比同场的女人贵,姿色相对一般,眉眼间有股以色侍人的媚态,对她没什么吸引力。闭着眼可能摸得下腹肌,睁开眼反而像被揩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