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骂了一声,说心理阴影。
阿声知道他误解了,但她又不能提前男友。
除了找她协助调查的警察,她跟谁都没提过水蛇。
他像蛇精一样消失了,只留下一团迷雾。
倪诺看阿声似乎还没走出情绪,又说:“老姐,我们去做个马杀鸡放松一下吧。”
倪诺提议不错,但带错了路。
放眼望去,一路倒很多灯光艳丽的按摩店,路边更多衣着清凉的女人,一双双眼睛主动扫描过路男客。
阿声又想起了水蛇,瞥见他钻翠峰巷那一次。
如果那是在夏天,翠峰巷的发廊妹应该也穿得这么清凉。
他是否承认钻进翠峰巷不再重要。他已经消失,不可能再改写她的记忆。
水蛇在她的人生里也只留下了记忆。
人脑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但存储空间有限,总有一天,新的记忆会不知不觉覆盖掉不再重要的旧日痕迹。
倪诺的声音打碎她脑海里的幻象。
他略显难堪,说:“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阿声许是来过类似的地方,相对淡定,抱着胳膊揶揄:“我还以为你想来。”
倪诺:“怎么可能!”
最后他们改道去酒吧。
阿声端着半空的酒杯,微醺之际,又想起水蛇从天而降,救走被下药的她……
想吧想吧想吧!
阿声放任自己思绪,出来旅游,最重要的是开心。
想到后来,她加入一些想象,陪她来泰国的是他,扶她回酒店的也是他,混淆了记忆与想象。
阿声揉着发疼的脑袋醒来。
“醒了?”是小姨的声音。
这趟旅游一行六人,为了安全和不必要的浪费,酒店定了标间。阿声和小姨一间。
阿声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跟老弟喝多了。”
小姨笑道:“出来玩就是要尽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声不敢摇头,只说:“没有。”
小姨:“昨晚你回来还一直说话,我还以为发烧糊涂了,吓到我。”
“哪有那么脆弱。”阿声又关注到重点,问:“我说了什么话?”
小姨:“一时忘了,好像是一个名字。”
阿声刻意看了眼小姨的表情,生意人不喜形于色,一时难以判断不是给她留面子。
小姨问她要不要吃早餐,餐厅还没关门。
阿声利索地起身洗漱。
幸好她在旅游,美景、美食和新体验夺走她的注意力,水蛇只像蛇一样闪现在她的脑海,碰到生人就游走了。
何况生人还是一个警察。
阿声昨天拍了一张出现泰文的街头照片,发给舒警官:舒大哥,我真的来泰国了。
他今天才回复:抱歉,昨天有事没看这个手机。去旅游了啊。
看来跟水蛇一样,也有不止一部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