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游客们瞧好了!”山羊胡拿着个手掌大小的琵琶毛绒挂件说道,“这姑娘手里的琵琶叫‘点翠’,面板上嵌的一圈是绿宝石,相传是当年走茶马古道的商队用来解闷的。今天只要哪位能跟着老师体验,弹出一个连贯的轮指,这个毛茸茸的小琵琶就送给他!”
“原来是送挂件,还以为要送琴,真没劲。”一游客高声喊道。
人群里也开始有人跟着起哄。老板使劲儿摆手说:“大家可饶了我,这琴名贵得很,是真送不了,但谁要是跟这位小姐姐学得快,我就另外再加五百块给他,这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一些游客就开始踊跃报名。秦效羽不想靠得太近,毕竟刚才一下车,就有人认出他,扑过去想要签名合影,好在外景拍摄,节目组带了很多安保人员,不过节目组想要更真实的效果,只做了一定程度上的清场。对于这个妙音阁活动,很显然是没有提前跟艺人打过招呼,更没有剧本。
这时江赫宁转过身,精准地锁定了秦效羽的位置,向他招手。
难道这是让我过去的意思?
秦效羽突然接到江赫宁的“主动邀请”,有些诧异,但还是小跑了过去,站在江赫宁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是那个毛茸茸的琵琶。
“江老师想要?”
秦效羽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江赫宁的后颈。对方一反常态并没有避开,而是转头撞上秦效羽的目光。
“你不觉得那个毛茸茸的很精致可爱吗?”江赫宁眼底满是笑意,“你手指灵活,不如试试?”
秦效羽看向山羊胡手里那把四根弦的乐器,心里陡然升起莫名的畏惧。
“如果勉强就算”
秦效羽打断道:“不勉强,江老师要是想要,我就去试试。”
他礼貌地穿过人群,来到山羊胡店主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子突然大声喊道:“真的是秦效羽,我刚才就看着像。”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个要参加挑战的高个帅气的年轻男子竟然是个明星。
起初只是前排游客的手机齐刷刷举过头顶,紧接着人群开始涌动,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想凑个热闹。
秦效羽看情况有些混乱,大声说道:“不好意思,影响大家游玩了,我是演员秦效羽,正在参加综艺《田园诗话》的录制,我的搭档想要这个琵琶玩偶,所以我想来试一试。”
这时摄像组和工作人员也及时来解释疏导,山羊胡一看自己要上综艺,更是极力配合,游客们素质也很高,很快安静下来。
只是有几个女孩子,注意到了所谓的“搭档”也是个年轻俊美的大男孩,嘴角咧到耳根,眼里直冒星星,但也没有发出大动静。
山羊胡让秦效羽坐在琴凳上,殷勤地递给他一把琵琶。绯色汉服的女琴师脱口而出一句夸赞:“你抱琴的姿势很准确,没学过琵琶的人,第一次拿到琴都会下意识往里内扣,很少会抱得这么标准。”
秦效羽回道:“我只是刚才看到你弹琴的姿势,照猫画虎。”
女琴师笑了笑,面向游客开始演示什么叫轮指,并进行缓慢示范。
琵琶的琴身比想象中更轻,秦效羽的手指刚搭上品柱,掌心就开始泛起麻痒,仿佛无数细小的藤蔓从记忆里破土而出。
轮指其实并不符合人类对手指使用的习惯,从食指到大拇指向外接连弹出,还要求它们发出的力度均匀,这本就超出了人体自然机能的 “舒适区”,但秦效羽却对这样的动作并不感到陌生,甚至有一种恶心的熟悉感。
当秦效羽学着女琴师的样子弹响第一个音符,他的眼前开始闪过无数碎片:四面白墙压抑的琴房、崩断的琴弦在脸上划出的血痕、母亲的声嘶力竭。
秦效羽垂眸弹奏的侧脸开始泛白,而他轮指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围观众人都在为他鼓掌,秦效羽却觉得所有声音都被隔上一层玻璃,脑子里嗡嗡的。
当山羊胡高兴地把琵琶挂件塞进秦效羽怀里,他只知道江老师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秦效羽煞白着脸,几乎是逃窜般冲开了人群,钻进了旁边的小巷。青石板路在眼前不停晃动,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绞拧。
他跌跌撞撞终于来到巷尾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剧烈地呕吐。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地喘息。江赫宁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
秦效羽洗了把脸,鼻腔涌入潮湿的气息,让他感觉好了不少。
江赫宁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秦效羽唇角的水渍。
“脏,我自己来,”秦效羽下意识拍开江赫宁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明明是我。”江赫宁轻轻地说道。
看到秦效羽如此痛苦,江赫宁紧攥起手心,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自己。
其实江赫宁从昨天就明显地感觉到,秦效羽想缓和关系,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