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秦观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他愤然在谢华的手心咬了一口,如同一只蜷缩在他怀中凶猛的小兽,毫无顾忌露出尖锐的牙齿。
“别以为我们双修过一次,你就能对我指手画脚。就算再来十次,百次,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谢华略一思索,问他:“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秦观语塞,他觉得谢华是在故意逗他,看他笑话。
但秦观看去时,谢华的神情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秦观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说出一个时间地点,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践约实行。
确实,对谢华来说,“双修”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谢华虽然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双修或结为道侣,可一旦接受,这事对他来说便犹如剑修每日必须练剑那般稀疏平常,自然而然。
况且他与秦观很契合。
见秦观缄默不语,谢华那双宛如琉璃般冷感的狭长眼眸轻轻垂落,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秦观脸上:“你生气了?”
是询问,也是疑惑。
秦观:“没有。”
谢华问:“与吾双修时,你很难受?”
秦观别扭地转过头去:“……没有。”
如果真的那么不舒服,他不会一直处于失去意识的狂热状态,他这幅被种下母蛊的下流身体,早就在一靠近谢华的时候,就情不自禁了。
对,包括现在。
谢华问:“那为何不想与吾双修?”
秦观分不清现在是身体的躁动,还是心里的躁动。
他看着谢华那张精致的淡薄的嘴唇,略带一丝微微苍白的颜色,看着谢华眸光清澈,一本正经地问自己如此暧昧的话题,他的心跳渐渐又变得快了。
想亲。
但秦观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他厌恶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被种下子蛊的明明是谢华,为何他体内的母蛊却如此轻易地受到牵引?讨厌讨厌讨厌,真是太讨厌了!秦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烦躁到几乎想要爆发。
没有人告诉他,母蛊和子蛊的宿主交合后,会变得如此容易烦躁不安。
该死的月凤栖!真想杀了这个始作俑者。
可就在下一秒,秦观体内的躁动与不安全部被抚平了,他失神地环着谢华的脖颈,黏腻的水声几乎将耳朵填满。不知过了多久,一吻结束,他在谢华怀中难以自控地达到了极点,浑身发颤。
竟然,如此轻易就又……
秦观轻轻喘息,鼻翼翕动,红润的嘴唇半张着,像刚出生的湿漉漉的小动物一样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眼睛空洞失焦地看向远方。
好舒服。
好想就一直在这样和谢华永远抱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开心……全身都被谢华气息包裹着……好安全……永远都不想分开……
他听见谢华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没有好一些?方才吾感觉到了你内心很不安稳,总觉得这样你会好一些。”
秦观颤抖了良久,终于从身体那种“极度失控”的可怕感觉中勉强回过神来,他的理智艰难地战胜身体,重新主宰了大脑,随后一记干脆的响声落在了谢华右颊。
“啪——”
秦观纤薄的手掌一片通红,他恼怒地瞪着谢华,细长的眼尾洇湿殷红,脸颊娇嫩红润的宛如刚绽放的玫瑰花瓣:“谁准你亲我的?”
谢华乌沉眼眸看着他,肃杀,矜贵,冷漠到了极致,如果忽略脸上那一小块通红的巴掌印的话,他几乎像是一位无情无欲、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
“是你的眼睛告诉吾,你想要被这样。”
谢华紧扣着他腰间的手,力度非但未减,反而愈发坚定地收紧,如同要将这份掌握深深烙印。
他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秦观内心深藏的角落,就像是猛然间推开木窗,将一个原本隐匿于阴暗潮湿之处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炽热的阳光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