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谋玉 第99节(2 / 3)

暗。

听雪明里暗里来试探了好几回,给她找个由头回府,可她不为所动。他们明明说和了,她却在这里作态,他不懂她。

不过他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什么,得靠自己争取。

他生而优裕,能给的太多,从不计较给了多少。

一旦她习惯,旁人给的便都不够了,自然也就离不开他了。

玉其不知他心念迂回,想他是个脾气大的,得哄着他。她偏身给他让道:“大王总是不记得这是女观,让人瞧见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呢。”  李重珩却是没有进来:“王妃架子这般大,任谁都请不动,只好本王亲自来了。”

玉其一头雾水,他是许久没有吵架,心痒了吗?

“可以吗?”李重珩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他就是那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感到为难的人,反正为难的是别人。

玉其绞紧了背后的缚带,低声道:“可以啊。”

李重珩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递了过来:“就今天。”

许是骑射的缘故,他有一双大手,骨节凸显,因手指修长反而显得英美。他时常修剪指甲,指甲刚刚盖过圆润的指尖,月白分明,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他宽敞的袖子垂落,没有戴护腕。

玉其暗暗地松开了缚带,把一只手伸过去,就要相触时落在了窗棂上。

他讶异地挑眉。

玉其转身下了胡床,绕过屏风:“我走正门。”

李重珩牵了鹓扶君在山道上候着,玉其左右不见戍卫的踪影,明知故问似的:“大王要给我牵马么?”

李重珩垂眸笑,一手抱起她上了马,跨坐在她身后。不待她斥驳,他环过她的腰双手持缰,策马而出。

温热的风迎面拂来,红日从苍翠的林影背后划过。他们蓦然进入了喧闹的街市,人们挨挨挤挤,一时听见吆喝叫卖,一时又是孩子清脆的笑声。

灯笼接连亮起,李重珩把马拴在槐树下,带着玉其过了朱拱桥。吹奏声远远传来,她想起来低呼一声:“今天是盂兰盆节啊。”

士女阗咽,人潮如织,玉其忽然觉得手背一热,有人捉住了她的手。

她悄悄抬眸,看见昼夜交替的蓝色里,盏盏花灯洇成光斑,所有色彩映衬着他的侧脸,都显得模糊了。

或者是她离得太近了。

是这样啊,离得太得近的话就会看不清对方。

玉其往后挪,即将抽出手的时候,李重珩率先放开了她。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她怔怔地看着他。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她想要站定却被撞了开来。

玉其转身避让,几个高大结实的昆仑奴接连从旁而过。她回头想要去找李重珩,却怎么也看不见他了。

人们奔跑着从她身边穿过,她兀自陷落其中,变得愈发渺小。像刀锋豁开了一条口子,一直以来封闭的感觉被打开,忍耐压抑的感情就这样淌落。

“李重珩。”

“李重珩……”

玉其下意识开口,声音轻微,而后又唤了一声。悠远的吹奏与锣鼓愈来愈近,淹没了她的声音,听不见自己了。

人们横冲直撞,视她为无物。被全世界遗落的恐慌降临,没有人在意她。

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发自内心需要她。

就连母亲也不肯为她留下。

有人从背后勾住了她肩膀。她睫毛一颤,甚至来不及惊慌,一个结实的拥抱扑来,完全环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萦绕,他胸膛微微震动,微喘着气:“很好玩?”

玉其耳朵嗡鸣,完蛋了,他以为她故意捉弄她。她霎时就要抽身,可他有力的双臂将她勒得更紧,让她无法动弹。

“明知今天没带戍卫。”李重珩顿了下,很轻很轻地说,“我会担心啊。”

人潮推涌着他们靠边,巡游的花车远远来了。

玉其转头去看,自然地抽离怀抱,李重珩仍牵着她的手不放。火焰从花车上喷出,星火四溅,烧灼了她的眼睛。

她眨了眨睫毛,平复下来:“哦。”

人潮之上,花车缓缓二来,一艘接着一艘。李重珩道:“在唱目连救母。”

中央最大的花车上陈设珍异,一个美艳的夫人在婢子拥簇之下走到台前。

鼓声忽响,夫人殴打婢子。

婢子们后滚翻退下,一个郎君上来拜见夫人。

后面一辆花车,僧人唱着变文:“汝母罪孽深重,非汝一人之力所能挽救!”

传说目连的母亲青提夫人因生前恶业堕入饿鬼道,从此食物入口即化为炭火,承受饥饿。

目连身赴地狱,经历刀山剑树,血池阿鼻。最后在七月十五日,备饭食五果与香火于盂兰盆中,供养十方僧众,以圆满功德超度亡母,脱离轮回。

玉其原就爱听俗讲,花车上的百戏更是惟妙惟肖,精彩绝伦。她很快入了迷,想要跟着人们一起鼓掌,连带着把李重珩的手抬了起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