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台眼线的面,当场把那页吃了。我看你吃屎都比吃账本强!”
“大哥……我错了!”史虞膝行上前,抹去脸上的茶叶渣滓,整个人瘫坐一团,了无斗志。
“那是你老婆自己算出来的账目,你吃了有什么用?她不会再算一遍?”史阊对这个四弟彻底无语。
别人家的四妹,张罗书局,扭转劣势,把话本卖到国外,甚至还出了什么所谓的“周边”,各种赚钱!
他家的四弟,娶了个高门贵女,中了两榜进士,留任了明州城,还把日子过成了狗屎!
史阊知道自己再发脾气也无用,狠狠把贴上来的史虞,一脚踹翻在地。
“明日,你便去请辞,再跪在张家门口,把和离书双手奉上。”
“大哥?!”史虞震惊:“你这是……弃车保帅?”
可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枚弃子?
他的眼底充满不甘,磨铜书局的分成他拿的最少,家中的事宜也是唯大哥马首是瞻。可出了事情,却往往是他这个得益最少的人去堵最大的窟窿眼!他!不!服!!
史阊拎起他的衣领子,对视上史虞通红的眸子,发狠道:“你一个七品县令,我们史家可是前朝的首辅世家!老二过完今年农历年,便要升迁回明州城了,我已经帮他疏通好了吏部的关系,史家在明州的势力,便不用你来承担了!”
“大哥!”史虞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彻底要弃了他。可他一个堂堂嫡子,为人处世谨小慎微,从来都活在大哥的驱使之下,唯唯诺诺,从不敢大张旗鼓狎妓消遣,压抑住的本心在那个贱人生下女儿之后,终于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彻底释放,可痛快的日子不过才小半年,他怎么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史阊又道:“磨铜书局需要有人居中坐镇,那个戚应军,终究是个不扛事的。”
他一把揪住史虞留的官须,重重一扯。
史虞痛呼出声。
“剃了你这胡须,给我扮做一个年轻后生,去磨铜书局好生看管我们的生意!”
说罢,史阊再也不看史虞一眼,甩下袖子就大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