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我就在这里等梦尘回来。”
庄子被火舌吞噬殆尽,你奔回地窖,这里虽暂未被大火波及,却另有一波不速之客。
地道里无数蜘蛛密密麻麻地垂下,地砖被蜘蛛毒液腐蚀松垮,整个地窖摇摇欲坠。
你扶起阮郁,踏着欲晓化成一道星光飞出,身后的通道则在瞬息间坍塌覆没。
真是好险,你自忖阿梅应当已携窈娘离开,没有再返回的必要,直接带着阮郁回当初停放马车的空地,驾车离开。
待阮郁醒转,你将车停下,造出一个简易篝火。
“对不起。”你诚恳道。
“为什么道歉?”青年沙哑的声线足可说明这一睡的糟糕。
你老实道:“我不该自作主张打晕你,现在是逃出来了,但那个地牢也塌了。蔡氏的典籍、你娘的玉笛都被埋在那里了,非常对不起。”
“知道了,花神图呢?”他揉揉眉心,凤眼中竟有些倦怠的温柔。
“也被埋在地下了。”想起那个地道的深度,你自知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这次出行本诸多意外之喜,现在皆被埋葬地下,同来时一般两手空空地回去,你如何能不懊恼。
你尚且得知了娘亲旧事,并不算真的空手而归,而阮郁却失了他母亲的白玉笛,这些本可以避免,盖你思虑不周之过。
他的母亲同你娘亲一样不在世了,你深知物件即念想,更感歉疚。
似乎猜到你的心理活动,阮郁拉起你,仔细抚摸你掌心的纹。
“没关系。我们就当…相抵了。
……
很久之后,大约是一百多年后,你驾着挂满昆仑奴面具的摊车赶路,途径一个小山村。
村里的孩子没见过那些面具,纷纷从学堂逃出来围观,有的被长辈逮个正着,有的扔下钱拿一个就跑。
一个凤目少年驻足半天,拿着挑出的面具犹豫不决。
反正你不急,坐在树上晃着腿乘凉。
他最终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钗,“老板,可以拿这个相抵么?”
这支木钗样子说不出的熟悉,钗头特意刻了精美云纹,你不由多看两眼,骤然瞄到少年眼尖的鲜红小痣,心跳快了两分。
见你不答,少年不掩失望,“不可以么?”
你非刻薄之人,本不会作奚落之语,这次却情不自禁跳下树,夺过面具冷声道:“不可以,不是什么都可以相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