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转了转:“只是有点酸,不用吧。”
北信介姿势丝毫未变:“味道很快就会散开了。”
二人僵持不下,涉及到这种问题几乎都是秋山夕让步。
“好吧。”她委委屈屈地接过了瓶子,用左手艰难地倾斜瓶子想倒在右手上,没控制好力道和位置,不少药油直接流到了地上。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抽出几张纸清理了一下地面,然后垫在上面。
他将瓶子拿回来,又递了几张纸给秋山夕,“有点多了,擦一下吧。”
秋山夕依言清理着手腕上的药油,倒出来后空气中的味道更明显了,浓郁的苦味挥散不去,她瘪了瘪嘴。
北信介无奈道:“好了,揉一下吧,像这样。”抬手给她示意了一下。
秋山夕依葫芦画瓢揉着手腕,北信介看着她只学了个表象,还越揉越心不在焉,有些头疼:“千代。”
她自觉已经很配合了,被叫到名字满脸写着不开心:“在揉了。”
“介意我来吗?”
秋山夕二话不说求之不得地将手腕伸出去,像是解脱了一样。
北信介语塞,叹了口气才将手搭在秋山夕的手腕上。
刚一接触秋山夕就不适地动了动,北信介诧异:“弄疼你了?”
就算是豌豆公主尚且得放个碗豆呢。
“没有。”秋山夕组织了一下语言:“信介哥手好热啊。”像是突然接触到一个发热源一样,感觉有些奇怪。
北信介也皱了皱眉,如此热的天气,秋山夕的皮肤依旧偏凉,“是你手太凉了。”
“我体寒嘛。”
秋山夕的手腕本就纤细,他一手环过两个都绰绰有余,如今只是虚握着,手心未贴实的缝隙如有风吹过般越发感受明显。
“信介哥还会把脉?”
半天没找到发力点的北信介:“……”
出于对他的盲目信任,秋山夕眨了眨眼:“好厉害。”
“不会。”北信介顿了一下:“你坐好不要乱动。”
秋山夕趴在趴在沙发上,只有一个条胳膊耷拉在外面,她倍感委屈:“没有动啊。”
她报复性放松了手腕,北信介下意识握紧,手心贴紧再无一丝缝隙。
北信介终于找好了位置,他知道秋山夕怕痛,只用了两分力气,结果还是刚捏了一下手上的手腕就开始往回缩。
“马上就好。”
北信介不容置疑地摁着她的手腕,将药油完全揉开。
“哎呀!轻点轻点,好疼啊。”
“真的疼真的疼。”
“信介哥!真的疼!”
“!!!”
等他松手的时候秋山夕的手腕已经红成一片了,眼睛也像被水浸过了:“信介哥我看错你了。”
北信介郎心似铁:“我去洗手。”
他回来的时候秋山夕的依旧在沙发上趴着,只是变成脸朝左边,只留下一个绝情的后脑勺。
右边胳膊伸得老远,实力演绎眼不见为净。
他拿起另一个盒子:“有点发热是正常的。”
“哼。”
“躺一会记得别动,晚点就没影响了。”
“哼。”
“一会还要贴上膏药。”
“哼。”
“我先走了。”
“哼!!!”
第75章
“我真的走了?”
这回再问, 沙发上的人影像是打定了主意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回头,甚至都不愿意出声了。
北信介的恶趣味点到为止,背后偷笑了一下, 到底是他先败下阵来:“我给你贴下膏药?”
无人回应。
他蹲到沙发边上苦口婆心:“揉开才有效果。”
对方软了语气, 秋山夕也磨磨蹭蹭开口:“一般不都是会说下次轻点之类的吗。”
北信介一本正经:“轻不了。”
诚实到无法反驳,甚至显得她无理取闹。
手腕的酸痛感被很好地缓解了, 秋山夕当然清楚对方是为了她好, 但依旧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信介哥好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