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师阖家不声不响地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姓毛的老太太,深居简出。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扮得花枝招展,又该到哪里去逞娇斗媚,赢得他的青睐呢?
命运何其不公,赐予她优于常人的美貌身段,聪慧胆色,却让她托生在利益至上的商贾之家。
她在婚前遇见了真心渴慕的男子,不过眨眼工夫,又与他失之交臂……只能带着满腹委屈和不甘,嫁给华亭那个品行下劣的徐三爷。
正当李瑶娘自怨自艾,泫然欲泣之时,忽然听到了辘辘的车轮声。
“李姑娘,我老远就看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站了许久?”那个推着板车的女孩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吁吁地问,“你也是做了奇巧发明,过来寻赏的吗?”
李瑶娘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那个荆钗布裙的姑娘,看着十分眼熟。
“你不记得了我了吗?我是何晓花呀,咱们一起在识字草堂认字来着,我坐你后面那张桌。”
李瑶娘“哦”了一声,眼眸往上一瞟,有些不屑地道:“怎么?你也创了个发明,想来赚这个钱。”
何晓花道:“正是呢?我摆弄了好久,终于捣鼓出了这个单人提花机!推到潇湘书林给掌柜的看了,说是极好的东西,可惜他拍不了板。不巧,张太师一家人去了华亭过年。
让我要么把东西送去华亭,要么用大明邮传寄过去。我算了下路费和邮费,可都不便宜呢。”
李瑶娘瞥了那板车上的笨重的织机一眼,眸光微颤,“用这个真的可以一个人做出提花来?”
“那当然,我在掌柜的面前演示过的!”何晓花神采飞扬地道。
李瑶娘颤着手摸了摸那架织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的何晓花一眼,心脏砰砰急跳起来。
她喉咙一阵发紧,无意识吞咽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有个亲戚住在华亭,恰好下月腊八要去看他。我倒是可以帮你把这个提花机捎过去……至于钱嘛,咱们也算同窗,你看着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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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有台风啊,居家办公两天,说不定可以多更一点,但也不一定
1、张居正《题竹林旧隐卷》竹坚贞有常性,贯四时,凌霜雪而不改。
2、《明史海瑞传》徐阶罢相里居,按问其家无少贷。下令飚发凌厉,所司惴惴奉行,豪有力者至窜他郡以避。而奸民多乘机告讦,故家大姓时有被诬负屈者。又裁节邮传冗费。士大夫出其境率不得供顿,由是怨颇兴。都给事中舒化论瑞,滞不达政体,宜以南京清秩处之,帝犹优诏奖瑞。已而给事中戴凤翔劾瑞庇奸民,鱼肉搢绅,沽名乱政,遂改督南京粮储。瑞抚吴甫半岁。小民闻当去,号泣载道,家绘像祀之。将履新任,会高拱掌吏部,素衔瑞,并其职于南京户部,瑞遂谢病归。斋
第182章 华亭办厂
松江府襟江带海, 漕挽天下,棉稻丰饶,盐场星布。若要在此开办工场以惠泽民生, 再便利不过。
张居正连日带着两个儿子去城郊勘探,在便于取皂荚、海藻灰的地方,买了一个三进院落, 开办专制香胰子的玉碱场。其他猪胰油脂、薄荷、艾叶、各色时令花卉等配料,则就近采买收购。
因制出来的香皂,直接通过玉燕堂出售,办场只需解决如何保障上游原料持续供应的问题。
简修主动请缨道:“爹,我去找种皂荚的农户和养花户。”允修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四哥, 你把找养猪户、屠户的事, 甩给我了吗?”
“这事也就你能干呀。”简修伸手指着自己道, 一脸无辜道:“你四哥我可是要成亲的大人了,怎么能让自己臭烘烘的呢?
咱们张家有训, 男子既娶, 当以修身齐家为要, 衣冠必整,发肤常洁, 晨昏盥漱不可废也。熏沐以兰芷,佩香以艾香,使身带清芬。你看爹哪一天不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