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捧着一碗新煎的药快步趋近。方才被打翻的药汁再次被奉至榻前,无惨面无表情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浓重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只闻着都让人舌根发涩,他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你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伸手想去推窗,又想起这病人受不得风,只得收回手转向侍女:“还有别的房间吗?”
侍女怯怯地瞥了眼无惨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才低声回道:“有的,少夫人。”
“我要搬出去。”你说着将妆台上的金钗尽数收进匣中,“一定要把我的宝贝都搬过去啊。”
侍女立即看向这间院子真正的主人。
“给她安排。”无惨将药碗掷回托盘,声音沉得可怕,方才的滔天怒意无影无踪,“和侍女长说我不想看见她。”
“是。”侍女躬身端起托盘退下。不久,两名仆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属于你的箱笼一一搬走。
你心情颇佳地跟着仆人身后向外走去,跨过门槛时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公。
暮色尚未完全吞噬天际,残存的霞光如血般浸染云层。屋内烛火通明,无惨的面容却隐在阴影深处让人看不清,但那道阴鸷的视线像是穿透所有的昏暗落在你的身上。
你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走远后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好吓人,这是什么阴角角色啊,要是放到jup漫中绝对是将主角虐生虐死的大反派。”
你完全没想到自己此时的话就是对未来的预言,要是早知道会发生之后的事,绝对会在此时想办法气死他。
侍女长办事非常有效率,因为无惨说不想看见你,于是她就将你安排在院子中最边缘的房间。
虽然是院子边缘但房间依旧很大,因为你要搬过来里面的摆设明显是新换的。
你对这里非常满意,门口侧前方就有一棵樱花树,虽然现在樱花已经落了但是能想到明年花开后绚丽的风景,就是不知道明年你还在不在这间宅子中了。
“回去后让近藤局长也买一棵樱花树吧。”你揣着手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喃喃自语,“让总悟和十四帮忙栽在院子中,这样第二年大家都能看到樱花了。”
“少夫人,”侍女长打断了你的思绪,“房间已经布置好了,还需要添置什么随时可以派遣菊子来告知我,以后菊子就是您的贴身侍女。”
跟在身后的更年轻的侍女立即上前行礼,“少夫人日安,我是菊子。”
你将视线落在年纪看着比你还小的菊子身上弯起唇角,“以后请多多关照,我是歌门。”
菊子诚惶诚恐,“不敢,菊子会尽心服侍少夫人。”
很快侍女长带着其余仆人走了,你走进房间随意扫了眼开始解婚服带子。
菊子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眼力见上前,“少夫人请我来吧。”
你点了点头,这衣服穿在身上沉得要死,早就想脱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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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和无惨保持着同住一个院子却不见面的这种模式相处的倒也算相安无事,为什么说也算?因为在成婚没几天后,那个家伙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人踹了,居然真的让人通知你去试药。
“老公~喝药。”你满脸笑意转手就把药碗直接扣在了他脸上,“啊——老公——!”
药碗从他脸上滚落到被褥,深褐药汁顺着发丝往下滴淌,雪白寝衣顷刻染得一团糟。
整个房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无论是收拾药箱的医师,还是跪坐一旁待命的仆从,全都惊得瞪大双眼,像是目睹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无惨的脸色黑得如同泼在他脸上的药汁。
你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老公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虚弱到连药碗都接不住就告诉我嘛,我来喂你喝药不就好了?你看,现在不小心打翻了药,又给大家添麻烦,真不乖。”
说完,还朝吓呆的仆人们投去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
无惨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女人,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你——!”
你故作慌张,随手从仆人那儿抢过擦竹榻的白布,一把按在他脸上,堵住接下来的话:“没关系的老公,大家都明白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虚弱了,别有心理负担哈。”
说完按着他的脸一通揉搓。
无惨终于爆发出全身力气将你狠狠甩开,然后自己也脱力向后倒去。这时其他人才如梦初醒,全都扑向那位病弱的少主。
好在医师就在现场,你直接被侍女长冷着脸礼貌地请出了房间:“少夫人想必不擅照顾病人,此处交给我们便好。”
你相当识趣,起身就朝外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朝躺在被子里不停喘着粗气的夫君k了一下,“亲爱的,下次试药再叫我哦。”
“滚——!!”无惨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