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停歇在一片山坡上,夏油杰摆弄了一下双臂,“没有意义的话就没有尝试的必要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稍微高兴一点。”
山坡上飘逸着花粉的气息,藤咲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想揉揉自己的鼻子,却牵连到了别的伤口。
噶呀,噶呀,藤咲的脸上不停地滴下冷汗,过敏的皮肤一会儿热一会凉的。
夏油杰也在山坡上坐下来,“我只是走开了一阵,你就变成这样了。好像不是你哥哥打的。”
藤咲的左眼只能打开一条缝隙,他难以接受自己现在竟然以如此狼狈的面目出现在别人眼前。他在直哉面前有过更加丑陋的、未长成的年代,所以并没有羞愧到难以自拔的程度。可在某些人面前,他尽量地想要以端庄的面貌出现。
“是之前有过矛盾的人,他逮住我回家了。”藤咲回忆了下,“可能……我想不起来了……那时候他晕倒了……”
柳木怎么样了?
“应当没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肯定爆发出来了。”夏油杰安慰道,他没在附近看见「柳木」,大概是已经离开了。
“哪怕是家门口也危险重重啊,不过,脸现在很可怕呢。”
虽然是随意的描述,藤咲却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说不在意外貌是不可能的,认识一个人不都是从外貌开始的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丑猴子般的长相,还会有人动不动就跟他搭话吗?
藤咲低下头,身体汇聚成的阴影在坡面上轻微摇曳着。一行泪线沾湿了睫毛,从眼角的两边淌开。
夏油杰依然是刚才那样的淡淡语气,自在的柳花乱飞着,无不向路人告知着春天的到来。
“不要哭,这没有用。”
藤咲用力地擦了擦眼皮,强装平静地说:“我本来……就不是爱哭的人。”他瞥到了手上的银戒,顺摸了一阵后拨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内部的桐花纹路彰显着它身为咒具的价值。
“我把你们送的东西弄丢了。”银戒在他的手心中打着圈,冷淡的夜光像风纱一样披在藤咲的后背上。
“直哉把他的戒指放在我的床头,我还以为是这枚,我一直都弄错了。”
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制作者就算是气得发狂也属于正常范围。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个呢。”
藤咲盯着他洁白的侧脸,“你早就发现了?”
“我自己写下的术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不过,看到你那么高兴的模样,我想不提也没什么关系。”
一想到自己的所做作为在不同的人眼中各有各的可笑,藤咲不停地咳嗽起来。讨厌阳光,讨厌花粉,讨厌一切让自己感到不快乐的人或物。
藤咲不停地咳嗽着,好像只要不停止,就不会有更多糟糕的故事发生。
可是咳嗽声总是会停下的。
在一片空旷的寂静中,夏油杰开始说话了。
“丢了也没关系。”
“那种东西,重新做多少遍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别对人家承诺[爆哭][爆哭][爆哭]
有一次我用了单位发的洗发水,结果我每天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我还以为是我太累了,后来才意识到是洗发水的问题,差点因为他变成秃子[摸头][摸头][摸头]
第45章
哪怕被打成猪头模样, 藤咲还得去蔷花俱乐部打工。按照合同上所写的,员工需达成合约内容上所规定的时间。因为要回家服丧,藤咲已经请了一天假, 他不敢赌连续两天不去俱乐部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我替你去便利店站岗吧。”夏油杰也做过差不多的兼职, 他想他可以胜任这样的工作。
如果真的只是在便利店打工就好了。
一阵吞吞吐吐之后,夏油杰才知道原来藤咲口中的兼职地点读作便利店写作赌场。他的脸色稍微变了些,“这件事上你也太过大胆了吧。”
藤咲扭头道:“因为时薪真的很高, 而且我本来就有经验。”
藤咲的母亲有园烟子在同一个地方就职过三年时间,只不过她负责的区域轮变过几回,最后负责的则是斗兽场。斗兽场并非是野兽之间的对决,同样是累积点数的一种游戏。在有效时间内若客人的筹码达到出线程度, 他即可获得筹码池中的所有筹码。如果失败的话,那就只能成为饲养动物的食物了。
当然了, 如果他的能力足够强劲、能够逃出生天的话,这场赌局就算平局了。
为了减少亏损, 进入斗兽场的客人都需要经过精挑细选, 以“普通人”为上。
“听上去很危险呢……”
藤咲纠正道:“我负责的那块地方一点也不危险, 就只是玩骰子游戏而已。”他注意到对方略微有些不赞同的眼神,又提到:“反正第二学期开始就不做了。”
“你妈妈知道这回事吗?”
藤咲托着脸——他想这么做却做不了,“她最近真的很忙很忙……而且如果我告诉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