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跟姜遥聊了很久,但傅湘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姜遥那句“关系很好的同学”。
傅湘好久没在家里住过了,晚饭过后柳如月想留她,连带着请姜遥一起留下住一晚。
傅湘外公老家就是这个小县城的,她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当初外公送给柳如月的,小时候傅湘还在在这里住过两年。
房子是套小别墅,有好几间客房,傅湘虽然人在神游天外,但还是敏锐捕捉到了柳如月让阿姨去收拾客房的话。
“不用麻烦阿姨去收拾客房了,我床大,睡我房间就行。”
柳如月倒也没说什么,随她去了,只是在临休息前把傅湘喊到了自己房间。
“怎么了湘湘?看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傅湘坐在沙发上,气愤地磨磨牙根,几息过后颓然地叹了口气:“妈妈,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是小姜吧?”
傅湘一愣,结结巴巴道:“哪,哪个小姜?”
柳如月神情无奈:“就是你今天带回来的女孩子呀,项链都给人家戴上了,妈妈怎么看不出来?”
“过年那天跟你姨吵起来,也是因为她吧?”
傅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低低嗯了一声:“妈妈,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柳如月揉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你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只是这条路不容易,妈妈希望你能明白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将来会遇到的困难,以及要承受的责任。”
“我很清楚我所有的选择,都是基于我的意志,也明白我选的是什么路,要承受什么样的结果,”傅湘认真道:“妈妈,我都明白,也愿意承受。”
柳如月轻轻摁在她紧缩的眉心:“那你还在纠结什么呢?”
傅湘垂头丧气:“我想把她光明正大介绍给你,可是她不让我说!”
柳如月替她将碎发挽到耳后:“既然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她呢?”
直接去问问?
傅湘回了卧室,却见姜遥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走过去看了半晌,想把姜遥摇醒,好好问问她那个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姜遥睡着了。
傅湘委屈巴巴地躺下,目光凶恶地瞪着姜遥的睡颜。
明天!姜遥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合理!并让她信服的解释!她!
就亲死姜遥!!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
姜遥闭着眼,嗓音有些沙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傅湘咬了咬唇瓣,气嘟嘟道:“关系再好的同学,也不能管人睡不睡觉吧?”
姜遥睁开眼,扣在她腰上的手上滑,借着月光落在傅湘下撇的唇瓣上。
傅湘一口咬住,微微用力,牙尖陷入指尖,泄愤般狠咬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你妈妈有心脏病,”姜遥轻声道:“我怕刺激到她。”
上一世傅湘因为她入狱,没多久柳如月就心脏病去世。
是她间接导致了爱人失去母亲,失去了最在乎的人。
她愧疚难当,不敢尽言。
傅湘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愣住。
“傅湘,”姜遥埋首在她颈间,低声道:“对不起。”
“是我误会了你,跟我道什么歉呢?”傅湘用力抱住她,嘟嘟囔囔:“不过我妈没有受刺激的啦!你知道刚刚我妈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跟柳如月的对话,自得总结:“我妈那么爱我,才不会震怒生气棒打鸳鸯让我滚出家门呢!她还劝我有问题就好好解决!”
从进门后柳如月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问出那个问题时,姜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这条项链是你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傅湘有点心虚,眼睛往上飘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一茬:“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妈有心脏病?”
她努力思索了一下,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辈子知道的。”
傅湘还要追问,却被姜遥按住脑后,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缠绵到令人全身发软的吻结束,傅湘喘着气按住被解开的扣子,脸色通红,压低声音道:
“我妈和阿姨都还在家呢!”
姜遥的指尖顺着皮肤游走,俯身轻轻咬了一下她捂住扣子的手指,又辗转上去亲她的锁骨,哑声道:
“那你要藏好声音。”
“别被发现。”
他们省份的高考成绩查询日期定在六月二十四号晚上十点,哪怕已经带着学生们估算过成绩,李墨晚还是从早上就开始紧张,连中午吃饭都神不在焉的。
跟她一起吃饭的老教师教学经验丰富,带过了十多届高三生,早就不会那么激动了,她看着第一次带高三的李墨晚,就像看见了几十年前的自己,宽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