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好吃的,我都没吃到过,但我哥做的红烧肉肯定不比那些差!”
秦若昭下意识的想反驳,但他摸摸自己依然鼓悠悠的肚子,想到昨天晚上吃的红烧肉,今天晚上吃的铁锅炖贴饼子,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酒楼里的菜肴虽然更加精致,但吃起来确实都不如他这两天在沈家吃的饭菜香。
“好…好吃是好吃,不过,你们卖红烧肉得有铺子吧,不说县城了,镇上的好铺子一年租下来都要几十两银子,我看你家这银子也…也不够吧…”
秦若望这两天倒是也学会了看人眼色,见阿陶听到他这话有些不太高兴,最后两句话越说越小声。
沈悠然笑着拍拍阿陶的脑袋,对秦若昭倒是直言不讳:“我家确实还没攒够租铺子的钱,短时间内也不打算租铺子,不过这倒不耽误我们卖红烧肉,就在摊子上卖也是一样的。”
见秦若昭表情有些纠结,沈悠然笑着问:“你觉得不成?”
秦若昭小声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怕是不会到摊子上…去吃红烧肉的…”
听了这话,沈悠然立马就理解了他的潜台词,笑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想吃红烧肉自然是去酒楼饭馆,不愿意在路边小摊上吃也是常情,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从柜子上拿过账本子,继续道:“我们的目标客户倒也不是你们这些富户,镇上还有那么多平头百姓呢,除了应酬往来,平日里也不见得都舍得不时的下馆子吧?”
他拿过笔,把之前在心里默算的账在重新在纸上写了一遍,如今五花肉的平均价格在四十五文左右,各种香料的价格也不便宜,一斤红烧肉用的调料成本按三成算,那做一斤红烧肉的食材成本就是六十五文,镇上酒楼和饭馆要价高昂,肯定是叠加了租金人工等各项费用。
“我们没有租金这个大头的花费,价格自然会比酒楼饭馆的低,味道又不比他们差,想来也还是能招揽些生意的。”
葛春生点点头,不过仍有些忧虑:“如今街上的熟食摊子,最多也不过二三十文,咱们这红烧肉定价再低,也不能一盘几十文吧?那不得亏了?”
沈悠然笑道:“那咱就不论盘卖呗。”
“那怎么卖?”
“按碗卖。”
沈悠然笑着继续解释:“一盘红烧肉按一斤算,一碗约么有个三两左右,咱每碗只卖三十文,想来一些平日里不舍得吃的人,也会愿意买来试试了。”
葛春生恍然:“这么说倒是,这一碗红烧肉卖得还没有猪肉贵,又不用买那许多香料,买一碗便宜又省事,虽说量少了些,也能解解馋不是?”说着又忍不住感慨一声,“悠然这脑子就是活泛哈哈!”
秦若昭听了也忍不住点头,就像他家铺子里的面粉,既有稍贵些的头罗面二罗面,镇上的人平日里买的最多,还有最便宜的连麸面,则是村子里的人家买的多些,想来这就是沈悠然刚刚说的“目标群体”不同了。
阿陶听得有些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要到街上开始卖了。
沈悠然把账本放好,又拿了苕帚把炕面扫了扫:“说了这半天话,时候可不早了,赶紧歇了吧。”
沈悠明颠颠跑到炕里边,把阿陶的青花被子拉开,自己躺下咕噜噜的往里钻:“我要跟阿陶哥哥睡~”
阿陶把他弄的东倒西歪的被子重新捋好,又把他塞到被窝里:“被你闹的,都没提前铺好被子,这会儿凉不凉?”
沈悠明在被子里开心的踢着小脚丫:“不凉~热乎乎的~”
阿陶把他的脚丫子按住,掖了掖被角:“别闹腾了,赶紧睡觉,明儿个要是起不来,我们出摊子就不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