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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2 / 2)

领结浮上水面,如朵颓败的花,随着浪涌轻轻摇晃。

裴述讪讪闭了嘴,抹掉脸上的雨水。

他忽然想起,柏赫的母亲当年就是当着柏赫的面,从柏家老宅楼顶跳下去的,那会柏赫连十岁都不到。

柏家人确实命都不长久,这十多年来一个接一个地死,裴述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可是来不及了———我艹完蛋了,这大概是裴述被吓死前最后的幻想。

“柏———”

单桠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冲破喉咙。

一声闷响被海风吞掉大半,柏赫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

大衣彻底湿透紧贴着肩背,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甲板上迅速汇成一小滩,又被风滑开。

左侧靠肩膀的位置,一个细小的孔洞正在迅速洇出深色。

将明未明天色里更暗的红。

柏赫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太疼,膝盖先一步软了下去。

他抬起眼,瞳仁里倒映着单桠拼命扑过来的影子。

裴述:“……”

他站在原地有那么两秒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接着就被撞开了。

不知道暗处哪里还藏着狙击手,周围乱成一锅粥,只有岁瓷的小队迅速在受伤的人周围警戒,对讲机的声音变成嗡鸣,一切都远去了。

单桠膝盖重重落在湿滑甲板上,柏赫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温热黏腻。

再一次染红了她的手指。

单桠想开口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七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在她面前重现。

“不,不要……”

湿透的黑发一缕缕垂下,雨珠沿着下颚最锋利的角度往下滑,过了喉结,砸进锁骨。

柏赫眼睛湿了,不知道是雨还是溅上来的海水。

他忽然弯了弯唇角:“柏,柏斯没说……错,所以,你看清楚了么……”

“闭嘴。”单桠扭头喊岁瓷:“紧急医疗救援呢跟上来了吗?!”

柏赫的手撑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着青白,雨水淌过紧蹙的眉心,他勉力伸出手:“要救我,就一辈子……”救我。

话音未落就被单桠抓住了手,单桠捂着他的出血口,浑身发抖一句话都骂不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这个?!”

疼痛让意识短暂游离,柏赫眼神涣散了一瞬,手却更紧地攥住她:“……”

单桠吸了记鼻子,在暴雨里低头替他挡住眼睛:“你别以为就这么简单,好好醒着,没打中心脏阎王不收你!你死不了。”

———镜头越过漆黑海面。

从甲板上这一跪,到周遭乱成一团的人群,再越过船舷,穿过狙击镜残留的冷光。

镜头放大,狙击枪里是一双眼尾下垂羽睫浓厚的眼。

瞳仁颜色极浅,在黑暗中泛着某种近乎透明的冷漠。

阿善收了枪,缓缓勾起唇角。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更无善意,眼里纯粹皆是对神经病的赞赏。

“老板,祝你福大命大。”

毕竟尾款还没结。

他收了枪,拆解,装进脚边的黑色琴盒。

动作流畅,不紧不慢。

快艇正在雨中破浪而去,阿扎尔咧嘴笑了下:“哥,这次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走吧。”阿善不置可否。

艇引擎低鸣,阿扎尔调转方向,朝着公海更深处疾驰而去。

邮轮上终于炸开了锅跟本摁不住,探照灯的光柱划破海面,岁瓷的吼声震天:“海上追捕!嫌犯佩戴枪支所有人立刻———”

然而快艇已经消失在夜色与海浪的交界处,无从查找。

……

“手上怎么这么多小口子,”余温后怕地看着单桠,给她上药:“还有额头,你微微抬一点。”

单桠偏头,任由她给自己上药,她就说眉骨那里怎么那么疼,原来是有破口。

她疼得一缩:“靠,这么疼是不是破相了。”

胆子那么大。

余温听完单桠说的,冷汗都被她吓掉一身。

但凡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她就再也见不到单桠了,于是这么温柔的人都没忍住一棉签摁在单桠伤口上:“你还怕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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