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画还没回答,萧元翎走出来,对着两人开口,声音很轻。
“节哀。”
沈枝等人都怔了怔,田画瘫软下去,章景也红了眼眶:“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孙盈定了定心神,上前递了几张银票。
“斯人已逝,节哀。”
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听者动容。黎以棠看向沈枝,此情此景,对于沈枝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勾起太多往事。
他们现在也不适合再待在这里,黎以棠拉着沈枝率先走出来,一时哽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月奎走过来,不由分说丢下一句“表弟交给你了”,拉着沈枝就走。
“哎?”黎以棠不防,楼月奎已经拉着沈枝走远。
萧元翎那边虽然面上看不出丝毫,可也能看出此刻复杂难言的情绪。
可是沈枝是她好友,黎以棠不可能不管,一时黎以棠左右为难。
虽然她能看出来,沈枝对楼月奎并非无意,可是——
孙盈拍拍黎以棠的肩,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会找人远远跟着沈枝,放心。”
孙盈说着也离开,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这叫什么事啊。
有了孙盈的话,黎以棠放下心来,转头看一直很安静的萧元翎,院子里的哭声破碎绝望,萧元翎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相较于沈枝,黎以棠这才发觉,她完全不知道今日萧元翎来的目的。
“走吗?”
黎以棠憋了半日,说出这么一个问句。
这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城西多是平民住所,有的人家已经升起炊烟,河边浣洗的女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萧元翎弯了弯唇,顺从的跟黎以棠走。
黎以棠还是担心沈枝的状态,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遵从自己的本心担忧沈枝。
“花镜和沈家有关系吗?枝枝的状态我好担心。”
萧元翎回答·:“大概是看见花镜的病,想起母亲吧。”
黎以棠点点头,忍不住悄悄观察面前人的神情。
萧元翎神色如常,语气淡淡,甚至笑起来唇角的弧度都跟平时别无二致。
可是没由来的,黎以棠就是觉得很不对。
黎以棠不想冷场,只得自顾自干巴巴的继续说着:“原来是这样,我好像也听说过一些,沈夫人好像一直身体不太好”
“棠棠。”萧元翎突然停下来,弯唇叫她。
黎以棠怔怔闭上嘴,看向萧元翎。
“我可以抱你吗?”
萧元翎语气稀疏平常,像是在说今日天气,黎以棠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奇怪。
那双眼睛里,明明一丝笑意也无。
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被按进一个带点冷冽香味的怀抱。
初夏的晚风很舒服,萧元翎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她整个人被圈在怀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萧元翎的心跳声。
黎以棠突然想到高三刷题,做到的不知哪篇英语完形填空。
讲的是拥抱心理学。
拥抱作为一种非语言交流的情感触摸,可以用来传达情感支持、减轻痛苦、表达爱。
黎以棠听见萧元翎低低的声音响起。
“棠棠,今天,我也知道了我母亲的死因。”
当时花镜已经有些精神涣散,可是看见萧元翎的一瞬,还是难掩激动神色。
一激动,咳出的血就更加多。她微笑着让田画出去,随意擦了擦唇边的血。
楼月奎皱眉,出声询问:“中毒?”、
花镜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眼中带泪:“九皇子殿下,您果然来了。”
鲜血倒是让花镜灰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她笑着看向萧元翎,十九年,她一直悄悄注意着,看他一步步成长。
萧元翎不欲与她兜圈子,声音凝涩:“当年我母妃,到底是被谁陷害?”
“往事如烟,殿下又何须如此介怀?”花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萧元翎的问题。
萧元翎不答,执拗的追问:“请您告诉我,这位是有名的圣手,只要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他一定会治好你。”
“殿下不必费心了,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想法。”
花镜强撑着直起身子,笑得还是很平静,目光看向远处,露出怀念之色。
“当时我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殿下,您的母妃,娘娘真是个顶善良的人。宫中皆知,她是不得已入宫,家国皆破,可是她还是对谁都那样好。”
萧元翎沉默下来,静静听着花镜说。
“娘娘有了身孕,咱们宫里上下都欢喜。那时我只是一个养花的小宫女,也跟着高兴。只是宫里孩子太多了,皇帝陛下不在意。”
“殿下,娘娘那样盼着您降生,娘娘在宫中没有熟识的人,整日的做小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