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时候——”
“停停停。”他摆摆手,“谁问你这个了?”
“那您在问什么?”
齐思明:“你有没有和同学,有超出正常交往的举动?”
周池月:“……比如?”
“牵手、拥抱、亲……哎哟,还要我多说吗?”齐思明一副讲不下去的模样。
周池月蹙眉问:“运动会华尔兹牵手了——”
齐思明迅速接上:“这不算,除此之外,有没有?”
空气沉默了两秒钟。
周池月深思熟虑后回答:“有。”
“有???”齐思明一口气又上不来了,“什么时候,在哪儿?具体干了什么?”
周池月无辜地说:“刚才,李韫仪在运动场拍照的时候,亲了我一口。”
齐思明:“……?”
他一时间被震撼到了,憋了半天“你你你”“你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想说谁问你们两个女生之间的事了?转念一想,又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无法控制地在脑中产生:
你该不会喜欢女孩子吧?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周池月打量了半天,差点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死,一下子撅过去。
“当时林老师和小陈老师都在。”她补充道,“那是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齐思明松了口气,话题又回到原来的那一个:“不是问你和李韫仪,问的是和陆岑风有没有?”
“哦,那没有了。”
他点点头咕哝着:“我也是说。”
“您是想问我谈没谈恋爱是吧?”
“是,但——”
周池月斩钉截铁:“没有。”
“我就觉得没有!”齐思明说。
“所以谁举报了我?”
“就是那个——”
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齐思明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止住话头:“行了行了,这事儿算了,但你以后可得注意同学之间的交往界限,也得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要不是过分了,怎么会有人捕风捉影呢?”
周池月不自觉拧了拧眉,当下她花了两秒钟回顾了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随即她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反思自己?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谴责那个无聊到一直盯着人看的举报者。平白无故地被抓到这儿来教育一段,还要反思自己,那多冤啊?
“我不。”她拒绝掉齐思明的“提议”,继而认真地说,“我没做错事,不应该承担这个‘受害者有罪’论。”
他脸刚一板,就听见她继续说:“首先,我截至目前没有做违背学校学生守则的事儿。其次,直到高考前我也不会做。最后,我还是想讲——其实,我不太认同您的这个理念,坦白说,我觉得在我们这个年纪产生‘欣赏’‘喜欢’这种念头再正常不过了,完全扼杀的话有违人常。我现在虽然没有,但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一年半一定不会产生这种情感,当然,大概率不会。不过,作为我很敬重的人,您可以对我有多一点信任?比如说,相信我的目标始终坚定如一,没有什么能超过理想大学的份量。更要相信,我即使真的有了这样的念头,我的理智和克制也能将我拉回来,保证我不会出格。”
齐思明被她说愣了一会儿,突然又记起来以前的一些事儿。
高一那会儿,附中是强制所有学生都至少要搞一门竞赛的。对于尖子生来说,这个要求会更高点,数学必要参加,其他可多选。为此,学校请了名师进行辅导,学生们周末还要冒着写不完作业的风险赶到阶梯教室听竞赛课。
一派祥和的场面只维持了两周,第三周末,周池月就提出了退出竞赛班的申请。
当时所有老师都在劝,但是她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并且有理有据地回应。
“老师,承认自己在竞赛上的天赋不如别人,不是件丢人的事。”她说,“至少在附中,我就得承认,李雨诺同学在理科竞赛上的能力比我强。拿到省一并进入集训队拿到保送名额,概率太小了,而且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毕竟,通过竞赛保送极大可能只能学习与此学科相关的大学专业。说来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没想好未来想做什么。所以,牺牲周末来学竞赛,可以,但性价比太低了,我有很多其他想做的有意义的事,不止于数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