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关,上回才闭关了半天就跑走了,这次要闭多久?
北阙嘴角微抽,谨慎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归砚从狐狸幼崽时期就和倾陌吵个不停,小崽子吵完把自己气哭然后钻窝,长大一点后便不哭了,钻窝也改成了闭关。
但他们吵得勤快,和好的也快。
谁知归砚摇了摇头,“没有。”
“是我自己的缘故。”
他来到闭关修炼之地,气温冰寒刺骨,他都能忍受得了,一颗心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只要阖上眼,脑海中便全是叶上初的模样。
这满腹坏心眼的小白眼狼,自私自利,好行恩将仇报之事,不过是生得好看些,性子有趣些,怎的就将他的魂魄都勾了去?
满心郁闷无处发泄,归砚一掌拍碎了一根屹立百年的冰柱。
他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博得叶上初的真心。
归砚是天之骄子。
狐族在归羽手中败落时他尚且年幼,懵懂无知,也算因祸得福。
后来在鬼煞和妖君的抚养下长大,何曾真正吃过苦头,待到可以独当一面,更是几乎未遇挫折。
却不想,他一生风光顺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情,竟毁在了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小混蛋手里。
宁居地动山摇,北阙从厨房里钻出来,却见本该闭关的归砚,面无表情站在房门外。
“诶?你不是要闭……”
归砚侧眸,眼中情绪复杂。
待北阙出了小院,到被毁坏残损不全的修炼地一看,才知归砚为何不闭关了。
是没有地方了。
第35章
归砚为情所困,而叶上初却没心没肺,在外头活得甚是自在。
京城某处茶肆,少年翘着腿,“刚才我说的事情,你们考虑明白了吗?”
三个说书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角蒙上一层汗,谁也不敢轻易应下这可能掉脑袋的活计。
但那三块金闪闪的金锭就摆在桌上,晃得人心痒。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抵不住诱惑将手伸向金子,却忽然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拍了拍手背。
匕首光辉靓丽,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少年声音森然威胁道:“想好了,拿钱办事。”
“不是……小兄弟。”那人悻悻缩回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能不能换个话本子讲,您就说想听什么,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我保管给您讲出朵花儿来!讲多久都行,嘴皮子磨破了也给您讲!”
“不要!”叶上初抱起胳膊,小脸倔强,“谁要听你那无聊的故事,我雇你们来就是要败坏青染染名声的!”
那青染染是什么人,丞相青侪嫡女,大绥未来的皇后!
几人心里叫苦不迭,却被那金子勾着,谁也没勇气率先离开。
起初这个相貌怜人的少年找上门,出手阔绰,他们还以为是哪家富贵小公子闷了出来寻乐子,个个摩拳擦掌。
岂料这漂亮孩子一开口,不想跟街头的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一上来便要毁了相府嫡女的清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没能将叶上初劝下,眼见少年失去耐心,抓起金锭就要走人,中间那位说书先生眼珠一转拍桌。
“小兄弟请留步!”
“不如这样。”他凑到叶上初耳边,献上一计,“这故事呢,咱们还照原来的讲,只是这人物身份……稍作改动。”
“怎么改?”叶上初兴致缺缺。
对方一脸神秘,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咱不说这人间是非,只讲那天边仙侣!”
“前些日子那位归砚仙君,不是刚办了场轰动六界的道侣大典吗,咱们稍加变幻,故事里的女子还是青小姐,只消模糊名姓,就将她与仙君……稍作牵连。”
“届时就算相府真找上门来,我们也好有个说辞脱罪。”
其余二人听罢,纷纷赞叹此计甚妙。
毕竟神仙的故事,大多是他们这些凡人编造出来的。
叶上初却苦着一张小脸,神色异常认真纠正道:“不对,归砚不喜欢女人,他是断袖,喜欢男的,他的道侣也是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