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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2 / 2)

力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一阵风刮过,只带起了两片枯黄的树叶。

“……”

“……遗迹,也会长腿跑吗?”

这个消息在九州的各大家族和宗门中传遍了,而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一道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消息也悄悄地开始流传:宫家少主、九州第一天才在遗迹消失的第二个月回到了宫家,彼时他拖着满身的伤痕,修为尽失,一夕之间沦为笑柄。

剧情的力量终归是不可抗的。

而已然失去意识被动地跟随系统进行世界跳跃的白毓臻对此一无所知。

[叮——《千古一帝》世界载入中。]

战场上战马嘶鸣,刀剑相向发出凛冽的摩擦声,“唰——”鲜血四溅,人头落地,一双惊骇的眼睛永远停留在了此刻。

当白毓臻回过神来时,这场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顾不得上一个世界濒临死亡残留在身体中的晕眩不适感,他睁大眼睛在战场中寻找壤驷玉山的身影。

算算时间,现在的主角应该已年满十五岁,离开了那个吃人的皇宫。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又是一声凌厉剑鸣,四处都是鲜血与哀嚎,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战场,白毓臻也不禁心脏发抖,虚渺轻烟般的袖袍中是紧紧捏住的泛白指尖。

“嗖——”,赤红箭羽从他的余光划过,在眼尾眸光瞥见的一瞬间,脑海中瞬间响起了[叮——]的一声,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含义,白毓臻念随心动,身体如云雾般飘飘然而去,下意识就要握住那支势如破竹之箭——

箭羽却径直穿过了他淡粉的指尖。

“噗嗤、”泛着冰寒银光的箭头偏差一厘,射入了马上那人的左胸口。

似有所感般,漆黑战马上的那人没有第一时间低头察看胸口破肉而出的箭头,而是在挥剑又将一敌人斩首于马下后,才闷哼一声,转过头来。

剑眉英挺、狼眸回顾,轮廓分明的脸上,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那双寒星般的黑眸却在触及半空时一顿。

战场上分神是大忌,但在士兵们看不见的地方,壤驷玉山的周身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风拂过,一双纤白玉手柔柔地覆上不断涌出鲜血的地方,青年的面色一震,一股镇痛的凉意源源不断地自两人相接的地方传来,他黑眸一沉,哑声喃喃道:“小菩萨。”

当敌方落荒而逃,旌旗飘飘,战士们震天的欢呼声中,通体漆黑的战马慢慢踱回,马上的人悄无声息地、顺着马背就滑了下来,地面上与壤驷玉山对上视线刚要欢呼的小兵登时一愣,下一秒扯破了嗓子般:“来人啊——”

深夜里,军帐中的人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白毓臻守在一旁,看着随军医师和主帅凝重的面色,扭头便是榻上之人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心下一重,下意识就伸出手去贴上壤驷玉山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自手背传来。

竟是战场上受伤后足以致命的高热。

白毓臻怔怔看着帐中榻上壤驷玉山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此时因为昏迷薄唇微抿,尚未睁眼却也透出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冽与狠戾之色。

如果是十五岁的话……好像长得有点太成熟了。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白毓臻倏地睁大了眼睛,[系统,现下是什么时间?]

[宣佑二十七年。]

记忆复苏,白毓臻长睫轻颤,宣佑二十七年……平德帝病重,十八岁的壤驷玉山在战场上受了重伤,高烧三天三夜——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程度。

便是这次吗?

随行的军医处理完伤口上了药,安静地出了军帐,此时的帐中只余跳跃的灯火,与白毓臻这个界外之人。

他也只能静静陪着他。

第一天,壤驷玉山昏迷不醒,白毓臻与其他人一样安慰自己,主角是气运之子,一定能够平安度过的。

第二天白天,壤驷玉山短暂醒过来一次,为了不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在军医与士兵们进来时白毓臻去了帐外,于是也就没有看到壤驷玉山在军医絮絮叨叨换药时,双眼寻遍账内,甚至想下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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