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子,你索性干脆直接认输了,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一次输给我!”
上一次春猎的第一名是平南王的小儿子,虽说骑术精湛,却次次屈居第二,直到去年春猎,霍小侯爷居然放着好好的猛兽不猎,折腾半天,竟只射了只白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边的笑声还在继续,那边被好一通嘲讽的霍小侯爷却已翻身上马,耳边的暗暗嘲笑声还在继续,墨色马匹上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鹰似的双眸中似有凛冽寒光,却在人将要细看时归于沉寂。
“喂——你这什么眼神!”
但下一秒,拉紧缰绳的男人收回了目光,脚下一蹬,绝尘而去。
“……”似是被那股一切都不被放在眼中的姿态所惊到,一时之间,猎场入口寂静无声。
半晌。
“太、太傲慢了!”于是那些还在原地的世家子弟们纷纷憋着一口气,纵身上马。
一时间,马蹄声不绝。
……
高台上,高座上的帝后早已离去,此时观看台上,在太子殿下的授意下,白毓臻被带到了只有皇子才能进入的地方。
姿容华贵的太子殿下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少年,笑着问道。
“珍珍,你可也想像他们一样,纵马而行,恣意潇洒?”
但白毓臻只是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见状,离昭琨也并无不快,沉默了一会,他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唇瓣微张,“不说不想,那便还是想的。”
“来人——”
直到在帐篷中换了一身月白骑服,又被带到猎场外围,看着被牵至跟前的白色马匹,白毓臻方才的不解才缓缓化作了茫然。
同样换了骑装的离昭琨一跃上至马背,牵马的随从离开了此地,一时间,这里便只剩他们二人。
“太子殿……”
“无人之时,唤我昭。”
只有中间这个单字,是已逝的母后亲笔写下的,他想听他唤他,好像这样便跨越了中间那些横亘的年岁,贴近了彼此。
白毓臻默然,马背上的男人眼神不躲不避。
他又看向四周,方才的侍从们早已离开。
眼前是男人自马背上向他伸出的手。
“……昭。”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在。”
即使在这样和煦的天气里,依然微凉的大手将他一把握住,侧身俯下时微一施力,眼中的高度变换,一眨眼的功夫,白毓臻便稳稳地被抱在了马背上。
“怕吗?”
白毓臻摇头,男人的两只手臂环在身侧,牢牢护着他。
身下的马匹在缓缓前行,马背上的两人渐渐隐入树林中。
风中飘来那坐在后面的高大男子诱哄的声音:
“珍珍便去放手一试,有我护着,无论猎来什么,于我而言,都是最好的。”
第49章 世界二(14)
进了猎场,便好似一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草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不时听闻几道“嗖嗖”放箭的声音,那是正热火朝天互相比拼猎术的世家子弟们。
“珍珍要不要也来试一试?”
嘴上的问话温和,但似是知晓了少年接下来的反应,离昭琨唇边挂着笑,“珍珍莫怕,我已让人去除了箭矢。”
男人从马肚侧面抽出轻弓,从后自前揽住了白毓臻,“来——试一试。”
正巧不远处的树下有一只正低头进食的小兔。
白皙修长的手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交叠着,男人带着白毓臻,拉开了弓,耳边声音压低,“对,就是这样,不急,看准了……”尾音拉长消失的一瞬间,箭离弦而去。
“嗖——!”
树下的小兔还没反应过来,便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雪白皮毛上还染着红渍。
“——!”马背上的白毓臻不受控制地睁大了眼睛,他想也不想便要径直下马,身子一歪,腰被急忙揽住,身后男人的声音带着笑,“珍珍莫急,乖乖,我怎会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