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却兴致勃勃:“嫂嫂,这事不能快。”他音色轻佻,又带着隐约的骄傲,“我和堂哥那废物,不一样。”
沈生和陆宁成亲十年又如何,没办法让孕痣这般红的哥儿怀孕,也总是草草了事。
那般短。
沈野愉快地腹诽,自然没有搭理寡嫂可爱又天真的请求,依然把人里外都仔细地摸索了个遍。
曾经属于别人的夫郎,彻底被沾染上情夫的痕迹,从住所到衣着,从灵魂到肉体。
陆宁后面一直昏昏沉沉,连时间都忘记要数,直到正式办事之前,他才算真正确认——
沈野真的是初次。
明明之前像是色中饿鬼,游刃有余的人,这会儿却只知道蛮横地硬来。
陆宁差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
以一个新寡的身份,穿着红肚兜,不体面地死在姘夫床上。
或许别的二十来岁的,早就生过娃娃的哥儿是可以这样的,但陆宁真的不行。
再加上低头一看,沈野天赋异禀,和沈生完全不同,甚至差别大到恐怖的地步。
陆宁头一回有些后悔,觉得他不该选沈野。
这件事就不该开始。
他和沈野不合适。
或许任何人和沈野都不太合适。
沈野那头也被痛得眉头紧锁,那张凶悍的脸上恶相更甚,刀疤晃亮地被汗水浸透,青筋爬满肌肤,毫无经验的汉子却还在凭借蛮力试探。
陆宁好歹是被婆家塞过避火图的人,偶尔出门洗衣采买,也会和村里的夫郎们说几句话,听过些屋里头的事。
他真的得教。陆宁想。
不教的话,他明日后日都未必能下得了地。
疼痛已变得过分难忍,陆宁抓紧了汉子的手臂,道:“这样,不行的……得用油……用那个灯油。”
汉子这才恍然大悟,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了别人似乎确实有说过这事需要用油。
他从前听的时候就不如何仔细,脑子总在走神,故而也印象不深。
更何况陆宁是个成亲十年的夫郎,沈野从前就觉得他没必要听那些。
如今哥儿真的教起人来了,沈野却不舍得照亮夫郎唯美而凌乱面庞的油碟。
他停下动作,思考了下,问道:“用胭脂,可以吗?”
陆宁点头:“可以。”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单身汉的家里,为什么会又有肚兜,又有胭脂,却没个屋里人。
但这些和他一个来借种的寡夫郎没有关系。
沈野虚心受教,没一会就下床去把胭脂取来了。
火红的脂膏绵软细腻,带着淡淡芬芳,陆宁一辈子也没用过这样的奢侈品,却不是被涂在脸上,而是在隐秘的地方。
一切变得更红。
这本是不该属于未亡人的红。
陆宁透过沈野的肩膀,从透气用的窗缝往外看。
月亮已升得很高。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漫长的夜晚,想来也快要结束。
陆宁希望自己能快点怀上,最好一次就行。
然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会和沈野多睡几次,直到显怀。
这不光彩的关系,依然得持续。
只是他仍然低估了沈野,年轻汉子更加激动,几乎把纤细的哥儿叠成一团藏进怀里。
沾了胭脂又被水光稀释的红粘在指尖,落到陆宁唇边,腥甜的胭脂红在哥儿姣好的唇瓣上抹成一片,眼眶、鼻梁、唇瓣,哪儿都是红红的……
艳丽而靡乱的未亡人,在情夫的床上缓缓绽放。
最后一刻,水光落到陆宁身上,还有些到了脸上。
陆宁失了焦的眸光慢慢凝聚,好半晌才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雪汇成河,缓缓顺着肌肤流淌,却没在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
陆宁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喃喃:“你怎么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