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肆早就已经身体恢复健康了,只不过还想在这里赖床躺一会儿,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秋鹤,洛肆的眼底不由闪过诸多情绪,有复杂,有困惑,有惊叹,更多的则像是面对一本至今没有解开答案的书,好奇又陷入深思。
“秋鹤,你……难道没有痛觉吗?”
洛肆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观察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并且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对方那姣好的面容。
因此他可以确认,秋鹤的表情是真的没有半分波动!
无论是受了重伤时,还是被人按进修复舱里,甚至是一直到现在,他嘴角的弧度没有一厘米的变化,狭长的眼睛依旧是天生的锋利,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外,跟平日里并无不同。
但是人怎么可能在极度痛苦之下竟一点表情都没有?
就算可以忍耐痛苦,秋鹤身上那可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血痕,手臂上更是被贯穿了一个个血洞……这样的疼痛感,洛肆光是肩膀受伤就已经疼得撕心裂肺,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秋鹤所面对的痛苦。
所以在极度的困惑下,他忍不住问向面前的秋鹤。
听见他的搭话,秋鹤忍不住微微一怔。
不如说如果不是洛肆提醒他,他都忘记了受伤会痛这一事实了。
……毕竟他还不算是完整的人,没有痛觉,因此无论是受多么重的伤,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这件事可以告诉其他人吗?
他犹豫了一下,这些异常足以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更会令人起疑。
但倘若用得好了……说不定也能为他的背景人设更添一笔功劳。
迅速做出决定后,秋鹤刚打算开口进行人设,对面的洛肆却突然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一下,摇摇头道。
“抱歉,我大概是疼糊涂了。”
“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痛觉呢,大概是因为你天生没有表情,忍耐力比较强罢了。”
他自顾自地就跳过了这一话题,令本来想将秘密全盘托出的秋鹤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只能将那句解释重新咽了回去。
不过这时,洛肆却也相当郑重地面对他开口道:“说实话,之前我总觉得你是想要自己耍帅,无论是帮助他人还是为别人出头,都像是个人作秀的一种。”
“但是经过今日之事,我已经明白了,是我先入为主思维狭隘了,抱歉。”
他对秋鹤郑重低下头颅,做了一个钦佩尊敬的动作:“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家说的没错,你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怎么好接触,但其实上……”
他抬起头,对着秋鹤第一次露出了坦然的,不加遮掩地笑:
“却是个大好人啊。”
秋鹤:……
再次获得了好人卡,秋鹤的心中莫名有些别扭,原本与洛肆对视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向一侧看去,却没有聚焦点。
明明是他故意设定的剧情,明明是他亲手为自己增加的正义感的人设。
但是在面对这些毫无阴霾,只是想单纯感谢他的同学们的目光时……就仿佛令他胸口点燃了火焰一般。
那火焰顺着脖子往上蔓延,竟不知不觉间,让他的脸颊和耳根都热了起来。
“……只是顺手而已。”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冷静解释道。
却不知最善于观察的洛肆早就将他的小动作收进眼中,然后眼眸之中浮现一丝惊讶,又很快变成了一丝趣味。
……真有意思,他似乎不擅长处理这种直白的道谢,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
洛肆深知秋鹤第一时间赶来营救他们、发现实力不够就以命换命的打法、以及最后竟然用身体帮他们挡住了全部的伤害的等等行为,绝不能用一句顺手来形容。
这是彻彻底底愿意用性命来保护他们的决心,是真真正正的正义感、守护之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郑重的道谢,并且终于打从心里地接受了秋鹤。
看着黑发少年那冰封的神色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显露出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他那点骨子里的恶趣味又不禁冒了出来,却又看在对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努力抑制着,将这冲动留到了下一次时机。
而休息了一天后,在秋鹤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得以在第二日正式回归了班级众。
医生护士们都感动于他对学习的热爱,只有秋鹤知道,接下来的班级剧情肯定是漫画即将登场的重点剧情!
这个时候他要在医务室待着,那可就错过了一个亿!
必须去上学!
而当他重新出现在教室里时,早已听闻他发生了什么事的同学们都忍不住频频朝他投去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担忧,带着喜悦,带着感动,要不是余尽老师就在前面敲了敲桌面,让他们安静,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