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地,他就着急开机,没有电话进来。他解除静音模式,调成铃声,确保不漏接电话。
他回公司的时候,大家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
秦理安慰他:“没事,医生都说了没问题。”
白思年笑着点头,可现实总能在最糟糕的时候,再给你迎头一击。
没过两天。戚闵行陷入重度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智行股票大跌,秦理出了要推动项目,还周旋在各个股东之间,陪笑陪酒签军令状。在一次应酬后,喝到胃出血,倒进医院。
所有矛头直指白思年,艺术馆被舆论扭曲成戚闵行为博佳人一笑,不惜牺牲公司利益。重建的学校早已恢复上课,但无人在意。
不知道记者们怎么查到戚闵行所在的医院,整天在外蹲守,白思年的行程也成了重点关注内容。大小媒体都想掺一脚,和口汤。白思年几次察觉到镜头的存在,冷眼看过去,脚步直接往偷拍的人那边走,脚步不做停留,抬手打掉人家的相机,“赔偿找智行财务。”
偷拍的哪还能干敢出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智行再不济,也不是他们能碰瓷的,只能自认倒霉,回去苦练偷拍技术。
武檑不止一次提过安排保镖和防拍措施。白思年无所谓,“他们要真能把戚闵行吵醒,也是好事儿。”
白思年一口一个戚闵行,搞得武磊都觉得自己和老板的关系好像亲近了。白思年根本拦不住智行崩塌之势,之前谄媚献好的人每一个愿意生出援手。
大家都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白思年憋着一口气,咬牙死撑。他就是不想戚闵行被人看低。
他的手机号被泄露,骚扰电话不停,他也不敢静音。
半夜,他睡的迷迷糊糊,手机又响起来。
陌生号码,白思年手指放挂断键上。
再一看窗外浓厚的夜色。
干骚扰的不会那么敬业吧。
他有清了清嗓子,轻而缓慢地,“喂?”
“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马上走吗。”
……
白思年捏紧了被子,屏住呼吸,双眼紧闭,好长一会才喘出一口气,“你还会再睡吗?”
“不会了,别过来,外面都是记者……”
“不是让你醒了立刻给我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有记者的。”
电话那头传来戚闵行的笑声,“笨蛋,打开手机,不全是消息吗?”
“是啊,”白思年紧张太久,脑子有点发蒙,“我忘了。”
“明天别过来,我会删掉你在网上所有的照片视频,以后,你还可以好好生活的。”
“嗯。”白思年鼻头一酸,不知道说什么。
“戚总,该做检查了,我推您去…”
护士后面的声音消失,应该是戚闵行蒙住了听筒。
“你…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戚闵行轻言细语地解释,“就是想着…该先告诉你的。”
因为醒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等我。
“没事,也不是很困,你先去做检查吧。”
“好。”
戚闵行等着白思年挂了电话,把纸条好好压回到蜡封玫瑰下面,和护士去做检查。
重新获得白思年真诚的关心,他看起来并不开心,反而比火灾之前更加消沉颓丧了。
另一边,白思年心口的大石落下,挂完电话心脏崩崩跳了一会,继续睡去。
第二天一早,秦理给他安排了一大群保镖,拦这医院大楼外的媒体。他们已经在这大楼蹲守许多天,白思年突然出现,不挖出点东西,不会罢手。
这架势,比当红流量还热闹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