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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89节(3 / 3)

生,就连表字‘允初’是他亲自取的。小九,”沈岁宁顿了顿,“你说……贺侯爷故去之后,谢昶每每见到贺寒声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年年清明寒食,他看着贺侯爷的灵位时,又在想些什么?”

洛九寻没有回答沈岁宁的问题,只是为她添了酒。

等到杯中酒尽了,洛九寻才缓缓开口:“少主向来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下一步,难道要去找谢昶先生当面对质吗?”

沈岁宁沉默。以她的身份去找谢昶并不合适,那不仅是贺寒声的恩师,还是她爹的挚友,是她的长辈。

而且她这一去,无论事实究竟如何,这残忍又难言的真相一旦被捅破,沈岁宁和贺寒声这半年来的夫妻情谊,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事总得有个了解,”片刻后,沈岁宁故作轻松道:“不如,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第106章 我从来不希望靖川死。……

倚竹园一如既往的清净,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约是因着过年,谢昶平日里的那些门生这会儿都不在,连他那个叫金吉的小门童也不知去了哪里,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谢昶一个人,摆了张长长的木桌,手里握着画笔。

他脚边全是画稿,谢昶喜欢画竹子,放眼望去,地上一水儿的全是竹子,全华都就数谢昶的竹子画得最好,千金难求,沈岁宁在沈彦府上见到过他送的一把小扇,上面寥寥勾了几片竹叶,沈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沈岁宁不懂画,她只是莫名觉得,今日谢昶的背脊,似乎比去年她初次进京时看到的要直些。

“你来了。”

谢昶添完最后一片叶子,将画纸拿起来看了又看,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于是把画纸撕了个粉碎,自言自语:“老喽,连画了一辈子的梅兰竹菊都画不明白喽!”

“哪有?前两天上我爹那儿吃饭,他还提醒说赶明儿来给谢先生拜年的时候,一定要向您讨一幅墨宝。他最挑剔了,放眼全京城,也只有您的手笔能让他念念不忘,说您画的竹子是古往今来最竹子的。”沈岁宁的声音很轻快,全然的小辈恭维长辈的语气。

来华都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了,其实沈岁宁跟谢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是跟沈彦或者贺寒声一起,私下里基本没见过。

她听旁人说,谢昶是个顶顶高傲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孤傲,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否则不会一生无妻无子,他平日里待她热情,大约是看在她是他故友沈彦的女儿,又或是他爱徒贺寒声妻子的份儿上。

无论是哪种缘故,总归不是因为沈岁宁这个人,谢昶格外看重的儒家那一套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君臣父子的伦理规矩,大约是不喜欢她这种随性散漫、能把所有长辈处成平辈的人,他最喜欢的学生,大概就是贺寒声面儿上那样,听话,自律,温润,懂礼,有分寸。

谢昶问她:你懂竹子吗?

沈岁宁说她不懂,她画的竹子比鸡踩出来的还不如。非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就是她小时候练剑,最早用的是竹剑。

谢昶沉默半天,说他其实也不懂,因为喜欢竹子的并不是他,是贺长信,他最早喜欢画的,其实是梅花,是贺长信故去之后,谢昶才开始莫名地喜欢画竹子,并且只画竹子。

谢昶说,最开始梅兰竹菊四君子,他最讨厌的就是竹子,就像当年他们那一批老友里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贺长信。

贺长信草莽出身,入仕前其实没读过几本书,而谢昶是个正儿八经的书生来的,他参加过科举,在前朝也当过小官,平日里说话都是文绉绉、慢吞吞的,有时候绕大半个圈子,贺长信也听不懂他到底要说什么。

贺长信是个直脾气,有时候会急,他常说谢昶是读太多书把脑袋读傻掉了,连话都讲不明白。谢昶哪听得这话?但他一贯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骂人的话,只会涨红着脸愤懑地甩他一句:夏虫不可语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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