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色亦是不点而绛,尤其是每次与他亲吻完,唇上沾了他的气息的时候,便像是一朵浸入了水中的娇艳的花苞,让人既想要悉心呵护,又忍不住想把它攥在掌心狠狠揉碎。
贺寒声小心用指腹将胭脂涂抹在她唇上,动作轻柔,神情格外认真的,仿佛在擦拭一件极为珍惜的宝物。
马车轻轻晃动着,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珠,眼里有些许的眷恋,却又似未带半点旖旎。
“好了。”贺寒声收回手,视线从沈岁宁唇上移开。
“贺寒声,”沈岁宁突然叫他一声,脸又往前凑了些许,两人呼吸交缠,她盯着他的眼睛,“好看吗?”
贺寒声被迫直视她,喉结上下轻滚,他声音有些哑,“好看的。”
“那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沈岁宁挑眉,许是已经见过他没脸没皮的放浪样子,她都快忘了,贺寒声本也是个矜持的贵公子,至少在人前,他被捧于高高在上的神坛,言行举止皆有约束,便也养成了他清冷克制的性子,对人、对事,都能恰到好处地把握着分寸感。
如果他像别的男人那般死缠烂打,沈岁宁或许会觉得无趣甚至是厌恶,可他一旦退回边界之外,与她保持着夫妻关系以外的界限,沈岁宁便会产生浓烈的兴致。
于是,她又往前凑了凑,把贺寒声逼得后退,背抵在车壁上。
“宁宁,”他神情无奈,“不能这样的。”
“不能哪样?”沈岁宁明知故问,她仰头看着如同猎物般避无可避的贺寒声,与他咫尺之间。
她手撑在他腿上,掌心顺着她往前的动作,沿着膝盖往里滑,开口时,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沈岁宁眼里带着妩媚的笑,压着声音引诱着他,如同他以前那般,问:“你躲些什么?是我还不够好看吗?”
贺寒声凝着她,眸色渐渐变深,在她的故意逗弄之下,他终于抬起手,克制地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指尖轻轻触碰着她的唇角。
他低下头,却没有吻上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顺着到她耳鬓边厮磨片刻。
“你知道的,宁宁,”贺寒声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哑声投降,“你知道我忍耐的限度在哪里,所以放过我,行吗?”
沈岁宁轻笑出声,她手的位置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自然也就明白他如今的辛苦。
她倒也没有继续为难,收回双手,身子往回撤了些,坐回原来的位置,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贺寒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岁宁随手从旁抽了本书,翻开一看,是一本她没有看过的话本。
原先贺寒声的马车上从来不放这些书的,后来她随着一起的次数多了,贺寒声便让江玉楚备了些她可能会感兴趣的话本故事,让她在车上不至于太无趣。
沈岁宁一边翻着话本,一边瞥了眼桌上贺寒声的全部身家,漫不经心说了句:“你最近花销挺大啊。”
“马上年底,要花钱的地方也多,”贺寒声将银钱收进钱袋子里,推开沈岁宁,“让你见笑了。”
沈岁宁看他一眼,“出门在外,谁还没有手头紧的时候?再说了,银钱细软本也是身外之物,当花的要花,花出去的过程才是实实在在属于你的。”
贺寒声沉思片刻,总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对,却又不好开口,只“嗯”了声,“听说你最近花销也不小,若是有需要,就让江玉楚从我的私库里拿。”
沈岁宁:“你对我的动向倒是摸得透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