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突然顿住脚步。
“阿声?”长公主疑惑看他,发现他的视线盯在了随着江玉楚一同而来的那位姑娘身上。
江玉楚救下苗薇之后,带着她过来向长公主谢恩,她那张脸曾是沈岁宁在江南时最常易容成的样子。
贺寒声一时有些恍惚。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对苗薇说:“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我让人送姑娘回去。”
“多谢夫人,不必劳烦了。”苗薇拜谢完,拄着棍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明显比刚才小心许多。
“玉楚。”贺寒声给江玉楚使了个脸色,江玉楚立马会意,暗中跟上。
长公主微微一笑,“你今日倒是热心肠。”
“母亲心善,若不让人护送,我怕母亲会一直挂怀。”贺寒声回答得滴水不漏。
长公主没有察觉任何不妥,欣慰地点了点头。
……
苗薇虽没有武功,直觉却很敏锐,很快便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她赶紧在拐角处转了弯,往和客栈相反的方向走。
江玉楚见她突然拐进了一条僻巷当中,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然而从巷头穿到了巷尾,他都没有再找到人。
与巷子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沈岁宁捂住苗薇的嘴巴,等确认无误之后才松开。
沈岁宁刚想问苗薇为什么跑出来了,转而看见她手里提着的药包,不由蹙眉,“不是说好我给你带回去的吗?”
“你走得太快了,后面我说了几味药,你怕是一个也没听到,”苗薇的脸上被弄得脏脏的,笑容却依然很温柔,“所以我就自己出来买啦。”
“没受伤吧?”
苗薇摇摇头。
沈岁宁这才松了口气,拉住苗薇的手,“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若是实在有急着要用的药材等不到我回来,也该叫凤羽去买。”
“我问了掌柜说药铺不远,才想着去的,”苗薇略有些尴尬地说:“不过我听宁宁的,以后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不然老给人添乱。”
“你若实在想出去,就让凤羽跟着你,”沈岁宁扬了扬拳头,“但若是有谁敢说你添乱,我揍他!”
沈岁宁带苗薇回到客栈时,沈凤羽已经醒了,她打着哈欠,“荀叔说,老爷今天就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让我们自己解决。”
“他给你钱了吗?”沈岁宁不假思索。
“……”沈凤羽一时梗住,“你这人,真的是。”
说着,沈凤羽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沈岁宁立刻笑逐颜开,“那好说。只要钱到位,别说是今天了,就是日日不和我们一起吃,我也是愿意的。”
沈凤羽:“……”
两人商量起要去吃什么,苗薇突然说:“你们去外面吃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沈岁宁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你是害怕刚刚跟踪你的人又盯上你?”
“什么?苗姐姐刚被人跟踪了?”不等苗薇开口,沈凤羽便数落起沈岁宁来,“少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把苗姐姐丢下自己跑了呢?”
“不怪宁宁的,是我太不小心了。”苗薇赶紧替沈岁宁解释。
“苗姐姐,你跟我们出去吃,毕竟华都这么远,来一趟也难得,”沈凤羽看着沈岁宁,意有所指地说:“没关系的,虽然有的人不靠谱,但我这不是也在吗?”
沈岁宁:“……”
第15章 永安侯一家与爹娘是至交好友……
永安侯府。
“跟丢了?”贺寒声有些意外。
永安侯府的侍卫,各个都是一顶一的翘楚,江玉楚更是这里面数一数二的,居然会在大街上把人跟丢。
“属下无能,”江玉楚低头,“不过就属下的观察,那位姑娘确实是双目失明。她轻易便在街上消失,大概是因为有旁人从中协助。”
贺寒声陷入沉思。
那张脸,加上能够轻易甩开江玉楚的武功,难道是……
江玉楚看出来贺寒声的想法,“侯爷,并非属下要多嘴,只是侯爷实在不该——”
“想什么呢?”贺寒声打断他,脸上看不出异样的,“近来朝局波谲云诡,我总担心有人会对母亲不利。”
江玉楚顿了顿,看贺寒声说得那样平静,心知是自己想多了,便笑了笑,“属下明白。属下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好长公主。”
贺寒声“嗯”了声,拿起桌上刚拟好的宾客名册递给江玉楚,“母亲过两日要在府中设宴,这是我拟的名单,你拿去给她过目,若有要添的让她直接做主,不必再给我说了。”
“是,”江玉楚接过名册,“长公主说,这次设宴主要是想让侯爷在各家千金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为此,她特地早早命膳房拟好了菜品,又安置了时下最受欢迎的江南名酒琼花露。”
“与母亲交好的几位夫人都好饮酒,这些她安排就是,你只需配合,”贺寒声不懂酒,一向这些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