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遥在踹门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子来,坚固的脑袋和柳初景的下巴狠狠撞击在一起。
“你的头,真是好头。”柳初景捂住下巴,口腔内因为冲击而泛出血腥味。
元风遥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头倒在被子上,发出呜咽声。
头好不好不知道,他真的不太好。
“我想求你,救个人。”秋大洪声音哽咽,拱手朝着柳初景行大礼说道。
救人?
柳初景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脑袋发麻,找上他的能是什么好差事?
还没等他接话,外面白鹤啼鸣,小雨落地。
灰蒙蒙的雾从地上升起,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的鬼手,想要扯着生人的魂魄下去。
秋大洪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用手撑住桌子,秋大洪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的呼吸声变重,如同破开的风箱,稳了稳身形,秋大洪才又迈开步伐。
“这是怎么了?”元风遥捂着头从被子里面抬起头来问,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头。
柳初景看向外面升起来的雾气,小雨淅沥,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股莲花香,雾气开始凝聚模模糊糊的构成一座桥的样子。
“有修士死了,还是有功德的。”柳初景说着见元风遥要起来,便先下了床,将衣衫递了过去。
元风遥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死了?
“功德不好赚,能有雾桥接引的,功德不小。”柳初景蹲下身,握住元风遥的脚踝,将他的脚塞到了靴子里面。
元风遥推了推柳初景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缩起自己的手指。
“我们去看看吧,刚刚秋长老是想让我们帮忙?”元风遥站起身将柳初景的头发束起。
他的话音刚落,招魂幡飞出,幡身上散发出金光,围着元风遥转了一圈直奔外面而去。
元风遥抓住柳初景的手腕,两个人追着招魂幡到了秋大洪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枯败之色,完全没有春日欣欣向荣,檐角停着几只白鹤,低垂着头仿佛在流泪。
招魂幡在这院落外张开,那雾气汇聚成的桥稳稳地落在了招魂幡上。
一道虚影从房间中出来,钻入了招魂幡之中,幡身颤动,冷世镜三个字浮现出来,他的名字和别的名字不同,锦绣画笔写出来的三个黑字边缘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功德金光?”柳初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得更加真切一些。
招魂幡将名字收入,又缓缓合拢,回到了元风遥的手掌心。
房间里面的哭声呜咽声传来,将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踏入房间中,柳初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在之前他还站在他们面前嘲讽过秋大洪。
只是这人身上有东西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柳初景站在最后面勾了勾手指,土目虫落在地上化作一缕灵气细丝钻到了冷世镜的身上。
冷世镜的伤口处有一缕仙气,仙气染了血,盘踞在他的伤口处,让他的伤口不能恢复,这样的伤口极痛。
房间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大,元风遥和柳初景两个人退了出来站在远处的长廊处。
枯黄的紫藤花还挂在长廊上面。
“他是自杀。”柳初景看着滴落到地上炸开的水珠说道。
元风遥有些惊讶:“为何?”
柳初景摇摇头:“不知道,他有功德在身,按理来说死的时候不会是这样,只有自杀,属于他的功德削弱了。”
元风遥抿起唇,他不能理解这里面的意思,只是握紧柳初景的手。
修士死后尸体会化作灵气归于世间,冷世镜的尸体也是,在深夜,白色的灵气光芒从他的房间里飘出。
这些灵气落满了整个院子,先前枯黄没有生气的院子,一瞬间回春。
秋大洪看着满屋子的丹药,到底还是没撑住,趴在地上痛哭出声。
神医庄这几日都很安静,鸟鸣声都变少了起来。
张青阳几日都没有出现,等到立碑那天才到,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他站在偏后的位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骨关节被捏到发白。
碑刚刚立下,雷鸣声炸起两声,又是一场小雨落下。
“他救了很多人吗?”元风遥在回去的路上小声的问道。
走在他旁边的小修士点点头:“庄主会义诊,他真的很好。”说话间,声音带上了哭腔。
神医庄庄主去世的消息不过几日的工夫,已经传遍了,来神医庄的人不少,秋大洪无心应付,他将丹药装好敲响元风遥和柳初景的房门。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战场?”秋大洪的眼睛里充满血丝,他看着元风遥愣愣地问出这一句。
元风遥抿起了唇,他是有些想去看看的,只是不知道柳初景怎么想。
“行呗。”柳初景握住元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