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遥接过信,看得仔细,血喉在上一场战斗中击杀登仙这派的修士百余人,两派以那条裂缝为线,各占一方。
“打的真凶啊。”元风遥将信递回去,没想到两大联盟斗法牵扯得如此之多。
秋大洪急忙点头说:“是啊,我徒弟神医庄的庄主还在里面,他这次带去的三十名修士已经没了十多个,别人都没有你炼丹厉害,求你们了。”
说完这话,秋大洪的脸涨得通红,他这把年纪还去求人,实在是丢人。
元风遥没说话,他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并不了解,但他了解柳初景。
柳初景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极差,上唇微微抿起,眼皮也耷拉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肚因为用力而发白。
温热的触感在柳初景的手背上划过,元风遥强行挤入他的手中,两个人的手挨在一起。
元风遥张口却不出声:你觉得呢?
柳初景不想让元风遥加入到血喉和登仙的斗争之中,可是他也是真的想杀了罗君生。
元风遥没看到柳初景的回答,他用手指捏了捏柳初景手掌心的软肉,抬头看向秋大洪说:“好,今日就开始炼丹吗?”
柳初景听到他的回答,猛地握住元风遥的手抬起头来。
“不必”他能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不过我有个条件。”元风遥还没等秋大洪笑出来紧接着说道。
秋大洪急忙凑上前问:“什么条件?”
元风遥反捏住柳初景的手,用的力气之大,一时间让柳初景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我想知道那个罗君生,乞武鸣的事情,他们所有的消息我都想知道。”元风遥说出自己的条件。
柳初景听到这句话,他只觉得自己开始耳鸣,紧随其后的是血液翻滚出雷鸣的声音。
就算是和元风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年,他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自己乱糟糟的情绪。
等到秋大洪离开,元风遥抽出自己的手,慢悠悠地给自己和柳初景倒了茶。
只有两个人在的房间,能够清楚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柳初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不公平”元风遥放下已经变得冷冰冰的茶水。
他看向柳初景,一字一句地说出不公平三个字。
关于元风遥的一切,柳初景都是一路上陪着他走过来,关于柳初景的一切,元风遥却是借助着外力才能窥探到一二。
“这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会躲藏。”说到这里,元风遥露出一些笑意:“名字都有三个。”
一刹那间,柳初景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嗡鸣声太大了,他抬起头看向元风遥,张口只能吐出我不知道四个字。
“这不公平。”元风遥看着柳初景的眼睛说。
他偏圆的眼睛透出坦诚与炙热。
柳初景不知道如何形容,水火两重天,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又捏紧。
元风遥站起了身,柳初景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
没用什么力气,元风遥只要轻轻一挣脱就会松开,他停下脚步看向柳初景问道:“我去关窗户,道侣之间的悄悄话,只能说给道侣听。”
柳初景的手松了松。
“道侣的意思是,坦诚的伴侣,神魂相融的伴侣。”元风遥说着蹲下身,他将手放在柳初景的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我也并不完美,你也看到了,小时候可能还行,后面也是有点烂七八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初景一把抱进了怀里。
急切的拥抱让两个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柳初景的声音坚定:“你是全天底下最好的,最完美的,没有人比你更好。”
元风遥本来提着刀将柳初景身上的腐肉给他剃出来,等着他自己说怕是永远都等不到。
可这会儿被柳初景一说,两个最字打得他的心七零八落。
柳初景不动,元风遥也就不动,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不说话。
“那个时候,柳家已经出现了败落的颓势,他们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崛。”柳初景缓缓开口。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去说,他希望自己在元风遥面前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
不想告诉他,自己曾被剔除仙骨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在树下,也不想告诉他,自己被困在水牢里不见天日痛不欲生,更不想告诉他,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局。
“你把他们都杀了对吗?”元风遥握紧柳初景的手,低声问道。
柳初景点了点头,杀了柳家的家主,杀父弑母,剜去亲弟弟的金丹。
他亲手摧毁了柳家。
“挺好的。”元风遥说道
柳初景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实在是有些惊讶,他想着元风遥会安慰他,又也许是可怜,总归不是现在这样。
元风遥脸上带着杀意:“不然我会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拖出来用叶蕴捅出一百八十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