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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气?”牧元锡低声问。
“我不该生气?”
说起这个,秋涟莹越发生气,双唇紧抿,委屈道:“我只是想帮你。”
牧元锡沉默许久,低声一叹,“阿莹,抱歉。”
“你给我道什么歉?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秋涟莹骤然爆发,怒声道:“道歉你没有一个配上我的身份吗?”
“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家世背景。无论你是镖局少主也好,是客栈跑堂也好,只要是你就好。”
眼泪从秋涟莹眼眶中滑落,她哭得无声无息,“是我对不住你,给你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阿牧,你带我离开好吗?你带我和小川离开吧。报仇也好,重振镖局也好,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只要在你身边。”
“阿莹,你疯了?你还有父母!”
秋涟莹忍住嗓音里的颤抖,“爹娘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他们身边现在也有了妹妹,少我一个不碍事的。”
“为人子女的责任,怎么能推给别人?二姑娘是侯爷夫人的女儿不错,但她不是你,她孝顺父母,那是她的责任,你怎么能让她替你承担属于你的责任?”
牧元锡的声音里已经含了怒。
他猛地转身,握住秋涟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皱眉望着她,“阿莹,你究竟怎么了?你以往不是这样的。”
秋涟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茫然地伸手抚上胸口,无助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阿牧,我心里好难受。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哪怕抛弃父母也没关系。”
秋涟莹喃喃道:“阿牧,我到底怎么了?”
“别想,什么也别想。”
牧元锡擦干秋涟莹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道:“你什么也别想,全都交给我。我会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那些觊觎你的人,再也无法伤害你我分毫。”
他的眼神是那般笃定,好似那个绝望的夜晚里,始终照亮在天上的星。
秋涟莹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牧元锡浅浅勾了下唇,将她纳入怀中。
此时此刻,胡公公整个人都已经呆滞了。
他跟在天鸿帝身边三十年,是这世上再熟悉不过他的人,自然能看出不远处的男子与他的相似之处。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陛下从未在外有过露水情缘,宫中所有皇子早已夭折。怎么会骤然出现一个与他生得这般相像的男人?
难怪,难怪那位无论如何也要让陛下出宫。
他不由去看天鸿帝。
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眸色已然怔住,俨然也处在震惊中。
炙热夏风吹起男子衣袍,露出他腰间的玉佩。
看清上头的图案,胡公公惊得险些失声大喊。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玉佩,结结巴巴道:“陛陛陛陛陛下,那、那是三三三三皇子的玉佩。”
天鸿帝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陛下,他是三皇子?”胡公公上前一步,紧张地狂咽口水,“可是三皇子……”
早就已经夭折了啊。
眼前这人,究竟是人是鬼?
一瞬间,无数传闻齐齐涌入耳中,脚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胡公公僵硬着低头一看。
“啊!”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秋涟莹和牧元锡一跳,两人条件反射分开,手却仍交缠在一起。
绕过草丛,牧元锡皱着眉望着两人。
其中一个白脸男人跳着脚大喊大叫,“蛇,有蛇!”
草丛中游走着一条青绿长蛇,直直朝着另外一个男人而去。
那男人似是被吓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着蛇张开嘴露出獠牙就要朝那男人咬去,牧元锡迅速出手,袖中飞刀准确无误地没入蛇的七寸,将它钉死在地。
“丛中多蛇,当心些。”
留下这句,牧元锡拉着秋涟莹便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