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皇帝摘不干净,不需要其他什么证据,只要摘不干净,萧云琅和魏家就都能反击。
所谓投鼠忌器,就冲这一点,皇帝也会死保入宫的江砚舟。
还有,在宫里,保护江砚舟的人必然是锦衣卫和禁军,而如今,里头可都是萧云琅的人。
有皇帝和太子的双重保护,萧云琅如果被派出京城,江砚舟最安全的地方,居然就是永和帝身边。
这一点他俩都想到了,只是开始时都没急着说。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又一场短暂的分离。
他们才刚互诉衷肠,正是谁都舍不得分开的时候。
哪怕一小会儿,都是三秋长。
可惜无论是为了天下还是自身,他们都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江砚舟想了想,起身将一直搁在他枕边的面具拿了过来。
他将面具双手捧着,递还给萧云琅,萧云琅却没急着伸手接。
江砚舟不太愿意接下来的话还说得断断续续,因此把声音放得更轻了点,让话能说得顺畅。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多轻对方都能听得见。
萧云琅当初说,等要回面具时他要检查,检查东宫的小先生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顾着自己,”江砚舟说,“已经不用面具了,因为……你在。”
他耳根微红,垂了垂乌黑的眼睫,声音很轻很轻,但格外郑重。
“殿下,我等你接我回家。”
萧云琅倏地起身,把江砚舟连人带面具一把捞进怀中,用力吻了上去。
不同于寺庙中那个虔诚的触碰,有什么火焰再无顾忌地迅速燃烧,一下就烫遍了江砚舟周身。
江砚舟被萧云琅就这么抱了起来,骤然悬空失重,小公子惊得搂住了萧云琅的脖颈。
面具当啷掉落在地,但是已经无人在意。
也没法在意。
被放在床榻上时,江砚舟双眼带了点湿意,他迷离又有几分茫然地看向在上方正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萧云琅。
那眼神……
江砚舟手指蜷了蜷。
甚至不需要动作,那眼神就已经把他吞吃入腹了。
江砚舟眼中那点茫然逐渐散去,他知道萧云琅想要什么了。
太子有话会跟他直说,对他的目光也直白得一看就懂。
江砚舟轻颤起来。
萧云琅微微拉下他一点领口,像是安抚,又像是询问,俯身,在雪白的纱布上轻轻碰了一下。
正在愈合的伤口偶尔有些发痒,萧云琅隔着纱布这一碰,他咬着唇,有些难耐地偏过头。
但是他的手颤抖着,攀住了萧云琅的背。
这是信号,他无声地接纳了萧云琅的靠近,他在说:我可以。
于是萧云琅再无忌惮。
他们入主东宫
从前有地龙、炭盆的时候,江砚舟也没觉得床榻间有这样热过。
他熬得面颊、指尖全都染了红,被放进浴桶中时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是从里到外染透了的春水桃花。
萧云琅亲自伺候他沐浴,虽然余韵还在,但看江砚舟累得要睁不开眼,他动作细致又规矩。
毕竟欢愉的滋味虽好,但他可舍不得江砚舟太累。
上次受的伤还没完全补回来呢,还是不能折腾太晚,等身子补好,更加康健了……再来日方长也不迟。
江砚舟在洗澡的途中就趴在浴桶边缘睡着了,但身体被碰过某些地方时还会条件反射般轻颤。
江砚舟在洗澡的途中就趴在浴桶边缘睡着了,但身体被碰过某些地方时还会条件反射般轻颤。
可怜得紧。
萧云琅把人抱出来细细擦干,披了衣服,又带回床榻。
这次他们总算不用背对着睡了,因为某个总爱害羞的人顾不上了。
把人裹进怀里的时候,江砚舟还无意识往暖源处贴了贴,靠得更近了些。
萧云琅好像变成了江砚舟一个窝,他喜欢小公子全身心放松在他臂弯里的样子。
这样会让萧云琅觉得,他把这块珍宝养得还不错。
江砚舟沐在明媚春风里,萧云琅就会格外满足。
躺在最能令人安心的地方,江砚舟思绪沉入一片湖,他没有觉得窒息,只觉得浑身都说不出的软绵绵,很舒服。
水面有光,但水底好像也有光,他分不清自己是破开水面,还是沉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