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琅:“预估攻打风伽的粮草时,我让侯爷多写了点。”
江砚舟很快就想到了萧云琅要做什么。
他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字:玉。
玉州魏家。
萧云琅就知道江砚舟明白,跟他谈事就是默契:“对。”
“我不提有人泄露运粮路线的事,皇帝反而自己会怀疑我军被埋伏是否有内情。”永和帝就是这么个多心的人,江砚舟舍身救人的事京城也会知道,他都这么干了,那么内奸肯定不是他。
皇上就会琢磨了,难不成跟晋王魏家有关?
只要起了疑,他就不会放心从玉州走粮,但肯定会想办法让玉州魏氏掏钱。
魏家想要自己的皇子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最缺的就是兵马。
晋王虽然想让萧云琅死,但一定很乐意朝镇西侯示好,边陲的仗打完,镇西侯还要进京受赏,这笔钱魏家应该不会犹豫。
皇帝应该会想办法在这笔银子里埋线做点文章。
当然,埋不埋得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永和帝最后是想把晋王和太子一块清理干净的,萧云琅举目皆敌,也得给自己做准备。
萧云琅朝侍从抬手,让他们递来巾帕,再给江砚舟重新上一盏茶。
萧云琅拿过巾帕,自己擦去了江砚舟指尖那点水珠。
江砚舟指尖圆润,就是太白了,若是能泛点红,有血气才更好看。
劫粮的事情后,萧云琅回溯往事,其实冒出过一个旁人听来匪夷所思的猜想。
那就是江砚舟生花
边陲的捷报传到京城,永和帝因为劫粮而郁结了好些天的心口总算好受了点。
上朝时,以魏家为首的官员把镇西侯大夸特夸,捧成武神在世,又道陛下英明,大获全胜离不开陛下果断的决策。
一通马屁拍出去,反正,就是不想给太子记多大的功。
永和帝本人也是这个意思,因此任由他们说,不过镇西侯还想打风伽的事,也免不了一场争论。
有人觉得数万马匪已灭,短期内他们再能成气候,还要再打,就得考虑是否有穷兵黩武之嫌;
兵部尚书这位主战派还是义无反顾,坚决支持开打:“偷袭我军粮草押运队的可是风伽,这笔账不能简单算了,就得把他们打服为止!”
魏家一直在边陲插不上手,这次就想趁机给镇西侯卖个好,但由于晋王这两天被永和帝骂得多,因此不出反对就是最明智的做法。
永和帝自己也是想打风伽的,礼部官员察观色,是时道:“陛下寿辰将近,若边陲能再拿战功,也可以此彰显我大启国力强盛,陛下圣德,是双喜啊!”
这句马屁才是真捧到了永和帝心口里,他连面上沧桑的纹路都淡了不少,看似淡然地“嗯”了声,御笔一批,就定下了攻打风伽的事宜。
大伙儿还得商量鸦戎两座城要怎么处置,让他们拿多少钱来换才合适。
永和帝看着世家逐步瓦解,国库快速充盈,对自己是愈发满意,觉得将来百年之后,去了九泉之下,也总算可以跟列祖列宗交代。
当年险些把朝堂玩成世家之堂的危机也算能揭过了。
至于他做的那些错误决策导致的惨案、百姓哀声载道,在他眼里,也成了无伤大雅,可以一笔带过的小毛病。
他为了表示自己勤政节俭,已经好些年没大办过寿宴,今年正好可以过得隆重些。
晋王安静了大半日,在这时候才终于开口:“父皇寿辰将近,太子真好不在跟前侍奉?镇西侯神武,小小风伽不足为虑,父皇,您看是不是该召六弟回朝,咱们兄弟几个也好齐心为您祝寿?”
晋王说完,还笑眯眯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晋王说完,还笑眯眯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尚书蹙眉,但就算是他,这次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几万马匪已除,不再需要双线作战,打个风伽,一个坐镇中军的帅才就够。
永和帝不冷不热睨视晋王,晋王垂头,模样很是恭顺。
片刻后,永和帝才道:“既然边陲已稳,太子自然要回京,晋王也该多学学太子,为朕分忧。”
满朝谁不知道太子分的是什么忧?但晋王仍旧笑:“谨遵父皇教诲。”
永和帝心里冷哼,摆手,双全太监便立刻唱喝:“退朝——”
皇帝的寿辰都是要提前许久开始准备的,今年短短数月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不少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重新思量。
各地已经纷纷开始筹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