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好长一段,才慢慢红了眼眶。
小砚舟心里难受,可努力在他们面前忍住了没哭。
因为他从叔叔阿姨眼中看到了不舍,他要是哭了,他们岂不是更难过。
临走,他都懂事到了骨子里,没添任何麻烦。
后来叔叔阿姨偶尔会给他的手机发消息,问问他过得如何。
他撒了谎,说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如今穿越后,他是过得真的好。
并且有了点可以做的事,人也很开心。
身体上的病,就当做是得到好日子的代价吧,可以忽略。
江砚舟握紧裹着药渣的帕子,将窗户掀开一条缝,跟外面的风阑说话:“风阑。”
风阑打马靠近:“公子。”
“来的路上,我看路过了一家药铺。”江砚舟说,“马车在那儿停一停,我想进去看看。”
药铺?
去药铺做什么?
风阑虽然疑惑,但还是吩咐了车夫。
车架在药铺前停下,风阑抬手让江砚舟搭着下车。
他自然是要跟进去,但走到门口,江砚舟却凝着一双眼,歉意地说:“我想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这话等于明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希望别人知道。
他想隐瞒,但又瞒得坦坦荡荡。
风阑愣了愣,才垂下首,郑重道:“公子,您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只需吩咐我们,不需要询问可不可。”
江砚舟这样,是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属下也会察觉到疏离。
平时下人们觉得江砚舟好伺候,是因为江砚舟从来不提要求。
衣服备什么穿什么,饭食准备什么吃什么。
大家都知道江公子吃东西的时候很开心,可他到底喜欢吃什么东西?
谁也说不清。
江砚舟看风阑煞有介事的样子,张口想说点什么,但风阑大有一副您不点头我不起来的架势,只好把话咽下去。
“……我记下了,那我进去,你在外面稍候。”
风阑这才直起身:“是。”
江砚舟选的这家,可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他一进门,就立刻有伙计迎上来。
那伙计满脸亲切笑容,离得近了一看,瞬间被惊艳得合不拢嘴。
——好一个艳若桃李的小公子!
他作为京城大药铺仁心堂的伙计,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就连传是京城!
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没吃解药,心怀怨恨,未必肯配合江家做戏,甚至干脆找借口不去。
江临阙不容许这么多的变数,所以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江家想给谁泼脏水?魏家党和太子府恐怕都行,江砚舟只是个需要乖乖中毒躺着的傀儡,要成事,恐怕至少还得有太医或者内宦帮忙。
大手笔啊。
看来赈灾案是把江临阙逼紧了,他现在动手,是知道内阁改制已经无法阻止,所以提醒皇帝,要斟酌内阁人选。
江砚舟瞬息之间把利害关系全都想明白了,有点儿佩服这些人。
他如果没读过史书不是个穿的,在这个朝代以这样的身份,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就绝不会让江家在元宵宴上得逞。
但现在他知道了,就绝不会让江家在元宵宴上得逞。
江砚舟思索完,收好东西:“请问验药需要多少钱,我……”
江砚舟一顿。
啊,糟啦,他根本没带钱。
因为出门少,都是目的明确办事,身上东西又都是侍从拾掇的,江砚舟根本没想起带钱的事。
钱都在风阑身上呢。
江砚舟刚想还是得出去找风阑,旁边忽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不知谁吼得能掀翻屋顶,还重重跺地板:“反正货就是在你们这儿丢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那咚咚声把正在沉思的江砚舟惊得回过神。
他抬眼朝争吵的地方望去,就见大堂里一群身形矍铄、身穿西域胡服的大汉墙壁似的立在一堆货箱前,为首的人正朝药铺的伙计大吼大叫。
这不是启朝的打扮,江砚舟历史雷达又翻了上来,细细看过他们装束,最终跟书里的乌兹国对上了号。
乌兹是西域小国之一,每年会给大启纳贡朝拜,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先帝时期,启朝西边匪患就严重,到了永和帝,规模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