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听到她说自己与阿凝两情相悦时,不由自主扬了扬嘴角,目光更是情不自禁地瞥向身边的少女。
但,叶凝的脸色不是太好。
于是,楚芜厌收敛了几分笑意,接过叶藜的话,一本正经道:“属下同风眠,二殿下与苏二公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叶藜疑惑:“有何不同?”
叶凝也错眸向他看去。
楚芜厌道:“我与风眠同在桑落族,朝夕相伴上千年,早已知根知底。那二殿下与苏二公子……”
不等他说完,叶藜便着急打断:“我与苏二公子也是如此,别人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呢!苏二公子还说,等比试结束,就回苏家商议,要来桑落族提亲呢!”
叶凝脸一黑。
又搞这套。
除了婚约,苏望影就没别的便泡姑娘的本事了吗?
楚芜厌悄悄瞥了叶凝一脸,而后立马沉下脸,让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无比严肃:“知人知面不知心。二殿下又怎知他真正喜欢的是你,还是桑落族二殿下的身份呢?”
“自然是我!”叶藜挺起胸脯,目光笃定,“他若为了权势,为何不向阿姐提亲?阿姐是桑落族圣女,岂不比我这个什么也不懂的二殿下来得有权有势!”
叶凝的脸又黑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他没向你阿姐提亲?
叶凝不知道这已经是
昆仑剑道比试共分三阶:入门、明息、人剑合一。
叶藜初学乍练,自然被编进入门这一组,同组比试者也清一色只修习过《镜花十三式》。
于是,试剑台上便出现有趣景象:一组十二人,一式一式循环往复,剑路皆出自同一条脉络,却各显机巧。有人求快,有人求稳,有人把“探花”使得轻若飘絮,也有人把“无心”练得锋芒毕露。
叶藜站在擂台上,参赛者中唯有她一袭红衣最为耀眼夺目。
这几日,她昼夜不分地练习,有叶凝陪她实战,时而又得楚芜厌几句看似漫不经心的点拨。
虽只学了镜花十三式,但招式之间融会贯通。一式未尽,一式又生,首尾相连,竟成无穷。
擂台上只见红影电转,剑光如瀑,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叶藜便已用剑锋挑起对手长剑,借劲卸劲,长剑贴刃滑过,停在对方咽喉前侧寸许。
“铛——”
锣声响,魁首定。
“入门组魁首,叶藜!”
叶藜收剑入鞘,一声剑鸣与监考师长的话音一同戛然止息。
裙摆被未散的剑气扬起,少女下巴微扬,看向叶凝的眸子更是亮得好似带了小钩,仿若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叶凝迎上那道得意的眸光。
小姑娘意气风发的身影映在眸底,烫得她眼眶略略发热,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周围人都在为她鼓掌呐喊,叶凝同旁人一起,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厉害!二殿下真厉害!”
台下人声鼎沸,叶藜没能听见。
她正由师长引路带走向高台。
那是掌门长老嘉奖魁首之处。
叶藜站上高台,谢过引路师长后,俯身叩首,向一众掌门长老行礼,又喜孜孜接过魁首彩头。
楚芜厌站在叶凝身侧,用肩头碰了碰了她,向来沉冷的语气中竟带着了几分难得的赞扬:“想不到,二殿下舞剑还模有样的。”
分明是褒奖的话,叶凝听了却不满地“啧”了一声:“什么叫有模有样,我们阿藜本来就很厉害!”
她这护短的模样还真只留给最亲近的人。
以前她也这般护着自己过,只可惜,那时的他没能珍惜。
楚芜厌轻轻蹙眉,又缓缓松开,笑中的苦涩也随之渐渐褪去,最后只余下情真意切:“没错,她是你妹妹,自然差不了。”
……
入门组比试的彩头是一枚指节大小的上古神玉。
入门组比试的彩头是一枚指节大小的上古神玉。
玉色幽沉,光似流萤。
此玉为上古神族遗留的神玉,名为“溯光”,只是神族殒落已久,并不知此玉为何用,而其中的神力也正日渐衰退。
这一看便是糊弄人的物什,叶藜却半分不介意,只觉得这枚玉石的颜色好看至极,她喜欢得不得了,一脸雀跃地朝叶凝这处小跑而来。
天光落下,紫玉被小姑娘高高举起,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好似夜幕降临时分,天际边最后一抹暮紫凝成了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