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在月色的映照下,仿若雪落满枝。
他孑然立于树下,手中拎着酒壶,朦胧的眸色不知被酒气浸润,还是被月华浸染,竟透着几分少见的迷离。
院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
迎风如往常般向门口走去:“应当是合容女官来送醒酒汤了,属下去开门。”
“等等。”楚芜厌却忽然出声阻止,“我去开门。”
啊?
合容女官日日都来,哪一次不是他去的,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迎风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挠挠头,转过身子去看他。
楚芜厌踩着月光洒落的斑驳光影,从梨树下缓步而出。
楚芜厌踩着月光洒落的斑驳光影,从梨树下缓步而出。
夜风拂过,吹得满树梨花簌簌飘落。
也将他眸子里的朦胧吹散,那双点漆似的长眸竟瞬间变得清亮。
院门从里侧打开。
门外琉璃瓦下,立着一道身穿深蓝宫装的身影。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略显清瘦,五官如雕如琢,虽已过盛年,却依旧带着几分凌厉的英气。
见到楚芜厌没有半分醉酒的模样,叶韵兰一点也不意外,连敷衍的客套话都懒得说,开门见山道:“妖王通过合容传信,邀本君前来,所谓何事?”
迎风后知后觉地俯身行礼,嘴巴却是惊得再也合不拢:他家公子到底何时让合容带信的?
楚芜厌没急着回答,只侧身让开一条道,请叶韵兰入院。
院子中有一座茶亭。
楚芜厌请叶韵兰入座后,又唤迎风煮水,端来茶具。
叶韵兰便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温杯淋壶,冲茶刮沫,待将茶水斟入茶盏中,再将茶壶搁到一旁的小炉上。
楚芜厌递出一盏茶,清冷的声音裹着茶香穿过袅袅水汽:“其实,我来桑落族,是为了圣女。”
叶韵兰刚接过茶盏,一听这话,手指不禁紧了几分,茶水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瓷片烫得她微微一蹙眉,连眸光也随之锐利了几分,“你要对凝凝做什么?”
楚芜厌牵了牵嘴角,漾起的那抹浅笑尽是苦涩和无奈:“我来向圣女赎罪。”
“你认识凝凝?”话一出口,叶韵兰立马察觉到不对,“我记得你是楚家幼子,出生那年正好妖鬼联手放出戾气……”
这时,凝凝已经昏迷了。
怎么会呢……
叶韵兰盯了楚芜厌片刻:“我凭何信你?”
茶炉里烛火映出暖融融的光,将少年的眉眼照得分外清晰。
楚芜厌放下茶盏,双掌结印运气,灵力在体内流转,渐渐汇聚于眉心。
片刻之间,他额间缓缓显现出一枚叶片状的印记。
叶韵兰瞬间瞪大了眼。
妖王体内怎么会有凝凝的印记?
她忽然想起族中巫医曾说过,凝凝昏迷不醒是因为戾气冲破封印时打散了她的一魂一魄。
那一魂一魄流落飘落九洲,或化为草木,或投生成人,待有朝一日魂魄回归了,凝凝自然就能醒过来。
难道……
叶韵兰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这一百五十年间,她没少派人去寻凝凝的踪迹,却一直无果。
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了,却发现她们母女二人之间好似生了一层隔阂。
她想知道凝凝究竟经历了什么,想知道她缺失的这一百五十年里,她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而眼前这人,似乎真的可以给她答案。
于是,她卸下女君的锐利与锋芒,像个寻常的母亲,用饱含希冀的目光看向那个可能知道她女儿行踪的少年,柔声道:“告诉我,你在何时、何处见到过凝凝?”
说罢,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般询问太没有诚意,便又补充道:“你把凝凝的经历告诉我,我可以许你一个承诺,用一个母亲的身份。”
说不心动是假的。
楚芜厌很清楚,这是叶韵兰能给出最有诚意的条件。
他不知道叶凝为何会成桑落族圣女,但他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但这些看似无厘头的联系,实则都有因果轮回的道理。
只是那些关于叶凝过往的经历,不经过她本人同意,楚芜厌实在不敢说。
也着实说不出口。
迎风给他添了些茶水。
他便顺手拿起来饮了一口。
酒越温越醇厚,可茶不一样,煮的时间久了,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