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的另一边坐下,说:“那你怎么办呢?”
燕王说:“南郡的确俊才不少,我就想,完全可以立个名目,考察人才。”
元羡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这是中正、郡守的职责啊。”
燕王在元羡对面坐下,看着她说:“那就麻烦阿姊想个名目,可以考察人才,又让人不能找到理由来质疑我。”
元羡说:“不是要去游长湖?那就让各大士家安排优秀子弟一起去,郡学中也有一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也可一起,到时候,便择其优者,给予奖励。他们定然也非常高兴,能去你面前展现才学,以此扬名。”
燕王道:“阿姊真吾助臂,此主意甚好。不只可以考察选拔人才,拉拢士家。去长湖一行,各家都有骄子跟随,卢沆也不便从中作梗。”
元羡又问:“卢沆可给你回复了?”
燕王皱眉说:“尚未,要是他还不回复,我便亲自上门去。”
元羡反而有些犹豫起来,说:“不能对他过分紧逼,以免他对你不利。”
燕王到南郡后,发现卢沆手中兵马并没有他之前猜测中那般强大,心下多少有些不以为意了,道:“他能怎么不利?”
元羡思索片刻,道:“虽则他现在和你关系融洽,但对他,也不得不防。”
这时,有婢女到门口报道,卢都督府的主事送了信来。
燕王随即起身,对元羡道:“阿姊,我先回去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元羡本来以为他会在自己这里读信,见他要回去读,便不好留他,只是觉得在卢沆这件事上,燕王同自己可能并不是完全一条心,燕王有很多事,是避着自己的。
元羡说:“卢氏在南郡势力庞大,不管怎么样,拉拢他,对你都是好事。卢沆善隐忍,只要不惹急了他,之后都能修复关系。若是惹急了,对你不利,却是没有必要。”
燕王回头看了元羡一眼,说:“阿姊放心,我明白。”
他嘴上答得畅快,只是是否真这样想,元羡却是不敢确定,就怕他年轻气盛,行事过分恣意。
燕王已去卢沆在江津口的大营看过,这次又要求去长湖大营,并于长湖及附近游猎,站在卢沆的角度,无论怎么看,都不是高兴的事,不过,卢沆送来的信里,并没有拒绝此事,只是和燕王商量时间,甚至说他家在长湖边有一处庄园,秋风萧瑟之际,风景别有一番情致,邀请他前去游玩。
燕王看过信后,让卢府主事稍待,当即便吩咐左右磨墨,亲自写了一封回信,让主事带了回去。
燕王提议要带着南郡俊才一同游长湖,并举办文会,优胜者给与奖励,要组织此事,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日做准备,于是,这长湖之行便定在了重阳之日,要持续天时间。
江陵城毗邻长江,在此地的士家豪族,族中都有用于出行的大船,长湖之行定下,各大士家都有人参与,届时定然会有千帆竞发、百舸相随之情境。
不说各大士家子弟及郡中郡学才子都在为燕王的长湖文会做准备,燕王自己也没一时一刻闲着。
曾懿作为燕王府长史,燕王最重要的近臣,已经代替他去同长沙王派来江陵城的亲信见过面。
两方谈后,大致了解了各自的诉求。
曾懿回了郡守府,将长沙王一方的意思转达给了燕王。
燕王想了想,又安排左右去桂魄院,请了元羡前来,一起商谈有关长沙王的事。
曾懿坐于堂中下手,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燕王把元羡招来商谈要事,初时,曾懿自是认为这很是不妥,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元羡参与商谈的好处,其一是有元羡在,燕王要沉稳得多,做事不会过分冒进;其二是元羡对南方各方势力都较为清楚,谋略过人,胆大心细,是一个绝佳的谋臣,而这样一个人,是个女人,不和他争功,不会威胁到他在燕王身边的地位。
元羡和曾懿多相处几次,也对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了不少了解。
此人的确善谋善断,但是,其对权势之汲汲营营,也是过分热衷了。
自从他到了江陵城,之前元羡向燕王举荐的那些人,便有被曾懿排挤之嫌,这对元羡来说,当然不好。
不过,糕点本就只有那么大,一边多分,另一边自会少分,元羡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但是同曾懿去争夺燕王的更多关注,又让元羡不由生出了更多想法。
元羡自是对燕王说,要做他身边的谋臣,可不想牵扯上男女之事,但是,做谋臣,也是要争宠的。
她曾经担忧燕王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受人欺负,现在看他身边能人众多,他也知人善任,甚至很是会拿捏人,在这些人里游刃有余,顿时更意识到,那些男人把君臣关系比喻成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关系,还真是贴切,不过,这感情当然就不是感情,更多是权力和利益了。
如此一来,元羡倒不再担忧燕王年幼受欺或者是年幼被臣属蒙蔽,这些人不被燕王过分拿捏,都算是好的。
只是,她自己再次对同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