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勉也笑了,露出一口牙,只是因为换牙缺了两颗,于是她又赶紧把嘴抿上。
元羡为她把头发扎好,又侧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已经梳好了。”
以前母亲都是严厉多于温柔,这次好像是温柔多于严厉,勉勉不由也黏黏糊糊地要多抱抱母亲,转身过来扑在元羡怀里,抱着她说:“阿娘,我好爱你啊。”
元羡说:“嗯,嗯,我也是。”
勉勉于是又嘿嘿笑起来,但只笑了一下,她就收敛了笑容,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我听他们说,您之前遇到了刺杀,还可能是父亲派的刺客?”
虽然元羡一直没让人把勉勉接来自己身边,但是她到郡守府后,每日都和当阳县里有书信来往,仆婢扈从更是往来于两地,送物送信息等,元羡遇刺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会传到当阳去。
仆婢们即使再偷摸小声谈论此事,也会被小主人李旻偷偷听去的,即使李旻自己偷听不到,她身边那么多小伙伴,小孩子们在别处听了,又没有守密意识,自然会把这样的大事告诉小主人。
元羡没有想过这事瞒得住勉勉,此时也只能很严肃地和她讨论这种事,她觉得自己父母是一对好父母,自己从小没有为父母不和而忧心难过,但勉勉这么小却要承受这些,不由对她生出更多爱怜。
不过,父母不和也的确是事实,又不可能不让她知道实情,因为她不只是一个小女娘,她也是自己的继承人,很多人要依附于她生活,很多事需要她在将来自己做出决断,她也必得学会理性地判断任何事。
元羡轻声说道:“你听谁说的?”
勉勉很怕母亲会因此迁怒,便有些紧张道:“就是……就是……啊……母亲,您可以不问吗?”
元羡见她为仆婢遮掩,反而觉得她已是有自己判断的孩子了,为此感到欣慰,便说:“嗯。我不是要罚谁。只是你听到别人传言,自己便要有判断其真实性的能力。每个人所站角度不一样,对你讲的话,便也可能有偏颇。”
勉勉认真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但父亲真的做了那种事吗?他要害您?”
元羡有些为难地说:“有证据证明李文吉参与了那件事,但是,我并未因为这件事和他真正对质。”
勉勉眼睛大睁,气势变得极盛,道:“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母亲,我讨厌他!我要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做,他不能做伤害您的事!”
元羡抱着女儿,轻轻拍抚了她的背脊两下,又捧着她的脸,说:“我已经告诉过他了,他是你的父亲,我和他之间的任何矛盾,都会伤害到你。我希望我和你父亲的事,不会让你难过,但是,事已至此,我们有很多希望,最后不一定都能达成,特别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更是如此。所以,我希望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不要太影响到你。”
勉勉眼眶发红,又要哭了,声音也变得带上了一点哭腔,说:“阿娘,那些都是父亲的错,他们说,有人会来绑架我,也是因为他允诺了叔祖带走我做人质。”
元羡没想到这事也会传到勉勉耳朵里去,但是,这样的事,想来的确有人会讨论,就会有小孩儿去告诉她。
元羡把勉勉抱到怀里,说:“虽则说,子不言父过,但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甚至包含母子、父子等感情,并不是因为有这血缘关系,就一定会深厚,你对我说你父亲的这些事可以,但不要再对外去讲了。”
勉勉张了张嘴,很想反驳她,质问为什么不能对外讲,但最后又忍住了,说:“父亲他不保护您,不爱您,但是,我会保护您,会一直爱您的。”
元羡道:“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勉勉是个好孩子。”
燕王写了信,安排亲卫送到卢沆那里去,说他早就听闻长湖乃是古之云梦泽之遗留,心向往之,想要去长湖视察长湖水军大营,视察完后,要在长湖及附近区域游猎,请卢沆前来商议此事。
送出信后,燕王就信步走到桂魄院来用早膳,如果他不总是到元羡这里来用膳,那么,两人就会因为公事繁忙而难有时间相处了。
到得桂魄院,只见元羡正坐在榻上和一未蓄须的白脸中年男人说话,这男人还在为元羡煮茶。
燕王一愣,他之前未见过元羡和任何男人相处如此之近。
勉勉则靠在元羡身侧,手里握着一份竹简看上面的字,元羡这里的竹简很少,基本上是难得的古书才是竹简。
燕王早就派人来告知元羡,说会来和她及勉勉共用早膳,故而元羡和勉勉是在等他。
此时,婢女匆匆禀报燕王到来。
照着勉勉从前的性格,她可没那么好的耐心阅读古籍简牍,能按照老师的要求念简单的诗经就算不错了,勉勉此时见燕王进了房间,才把手里的简卷起来放好,又对着燕王规规矩矩见礼。
元羡便也安排元随退下,对着燕王道:“阿鸾,你来了。”
房中仆婢也齐声问礼,开始去安排早膳。
因为感受到燕王在自己身上的莫测目光,元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