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的房间后背生生起了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她自小修行的都是众生皆苦,要戒贪嗔痴,宁不许极嗔,可是惠定却无法说出佛经里的哪一句来开解、亦或是指责她。
似乎宁不许应该得到的,并不是一句斥骂,而是一声极大的叹息。
惠定看向房间里的雀鸟。它不在笼子里,亦未被束缚,可是却并不飞走,那困住它的又是什么呢?
“故事讲完了。我再问一次,你是谁?你和四皇子是什么关系?”宁不许冷冷道。
“你是因为四皇子所以困我在此?”惠定忽然明白了刘相卿跟宁不许说了什么。虽然她不明白刘相卿为何和殷凤曲有关系,但是宁不许既然这样问,定然是刘相卿跟她提过殷凤曲。
“看来我这药,并没有卖出去。忘了告诉你,虽然这香有逼出毒素的效力,但是过程极为痛苦,仿佛万针穿心,若不配合我的针灸,常人断难以忍受。”
宁不许顿了顿,幽幽道:“这药还有一个坏处 — 它会夺去你的一个东西。”
惠定张了张嘴想问是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宁不许点点自己的朱唇笑道 —
“你的,声音。”
第22章 师弟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雪地中仰头看天。
一片雪花盘旋而下,落在她额间,她瞬间被激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身披红色的暖袄,身旁还燃着火盆,火焰窜动如在跳舞。
“这孩子,先天不足,穿得这样多,烤着这样暖的火,竟还是怕冷。”一个身披浅碧色暖袄的丽人看着她,担忧道。
站在她对面的那个男子,面容清秀,漂亮的几乎像个女孩子,笑道:“别担心,我教她几句内功心法,让她体内真气运转。”
丽人轻轻蹙眉道:“我不希望她步入江湖。”
男子温言道:“只是取暖。”说罢转头对那个小女孩轻声道:“阿昙,你过来。”
小女孩闻言,蹦蹦跳跳地跑向那个男子,道:“爹爹,有东西进我脑子了,凉得很,帮阿昙拿出来。”
小孩子第一次见雪,不知道雪会融化,以为是雪沁入额头,才会让额头发凉。
男子忍俊不禁,将她的暖袄拢拢紧道:“爹爹教你一个咒语,你跟着这个咒语呼吸吐纳,就能将这个东西赶出脑子,好么?”
她点点头。
男子道:“‘一任群芳清闲落,凌霄雪峰请君歇。’阿昙在念‘任’的时候深深吐气,念‘峰’字的时候尽力吸气,感受有一团气在自己的丹田之间流转。”
“一任群芳清闲落,凌霄雪峰请君歇。”她不明其意,只是跟着男子重复道。
男子道:“如何?感觉到有气在肚子里转么?”
“咕!”她的肚子代替了她回答。
男子和女子同时噗嗤笑出声来,大笑间三人向身后的木屋走去,炉上熬煮的清粥已咕噜冒泡。
“爹爹……”惠定嘴唇张合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每半盏茶的功夫,她就会在剧痛中醒来,冷汗一次次沁湿衣衫,慢慢风干,然后再次沁湿。
她清楚地知道,刚刚那不是梦,而是她的回忆。
北狂并没有骗她,她的名字是阿昙。
惠定只觉得全身如同针扎般疼痛,那种痛楚席卷全身而来,几乎让她的脸痛得变了形,抓住床沿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王承如,我再问你一次,是否加入灵雀阁?”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惠定深吸一口气,勉强起身,缓缓行至窗边,将窗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 —
只见庭院里立着一个极高极瘦的男子,对面站着的则是宁不许和侍女君燕。
那男子正是前几日和惠定同来求医的那人,此时他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并不似之前青紫之相,显然已然解毒。
惠定心中了然 — 救他的是宁不许的侍女君燕,她手下的侍女竟然医术都已经如此了得。
难道宁不许每次救人之后,便要他们加入灵雀阁?难怪灵雀阁集合了这样多的武林高手,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物,总归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里能永远不受伤?越厉害的人,一旦受伤,那必然是了不得的重伤,这个时候,便只能来求宁神医。
宁不许见男子不答话,接着问道:“你可知找我救治,需要做什么?”
王承如苦涩道:“知道。需要替宁神医完成一件事。”
宁不许道:“你不打算完成你的诺言? ”
王承如目光低垂道:“幸得君燕姑娘解毒,在下感激不尽。来时在下并不知道疗伤的代价是加入灵雀阁。我可以为了宁神医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但是加入灵雀阁,残害武林忠良,却是万万不能。请宁神医收回成命!”
宁不许笑道:“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未收回过。只不过……我再赐你一件东西。”
惠定心中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