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仪师兄在原处又挽了两段剑花。
这次显然是高阶剑术,复杂且凌厉许多。
放下剑,他腼腆地说,“献丑了。”
太一不聿正在专心看不远处的姑娘练剑,闻言收回视线。
再看向面前红着脸的弟子时,脸上柔和如风的笑意消失了。
琥珀色的眼眸没有温度,又像是有点困惑,真诚地问,“既知道丑,为何还敢献?”
……
唐玉笺练完剑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红霞。
提着木剑走回来时,看见周围三三两两的弟子聚在一处,祝仪师兄已经不见了。
唐玉笺好奇地问,“祝仪师兄呢?已经走了吗?”
太一不聿抬手,动作自然地为她擦汗,“不知道呢。”
唐玉笺有些失落。
还有些地方不懂,本想问问师兄,看他有什么建议。
太一不聿说,“东阁有几位天官最近为我护法,虽说分位低一些,但也曾是无极仙域的佼佼者,不如让他们教你也可。”
唐玉笺吓了一跳,头摇得飞快,“我哪配得上?不必了。”
她转眼又去寻人,“虞丁怎么还没来?不聿,你刚刚见到有姑娘来找我没?”
太一不聿又一次道,“不知道呢。”
“我们说好一道去藏书阁,她没来找我呀。”
太一不聿站在唐玉笺身旁,看着她因为被放鸽子而闷闷不乐的模样,忽然摸着她的脸颊,柔柔地问,“为什么一定要等别人呢?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191章 风雪崖
唐玉笺最终也没有和太一不聿一起去藏书阁。
拒绝的话说出口时,太一似乎十分错愕。
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拒绝她一样。
反复问唐玉笺,为什么?
能为什么,不熟啊。
诚然太一不聿这张皮囊惑人心智,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但唐玉笺这么多年也见了不少绝色。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太一不聿毫无缘由的亲近令她颇感疑惑,更令她费解的是周围那些仿佛失了智的人。
而这种情况,唐玉笺也并不陌生。
曾经在画舫之上,见过长离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的,无论是妖、是仙、是鬼、是魔,也是像现在那帮弟子看见太一不聿这般,皆对他趋之若鹜,唯命是从。
这些年的经历让唐玉笺本能觉得处处透着不对劲。
拒绝是她的下意识反应,就像在嗅到危险时趋利避害的本能。
唐玉笺拎着木剑,准备去风雪崖练习剑术。
推开门,檐下挂着的青铜铃铛发出细碎清响。
太一不聿站在廊檐下,闻声回眸,朝自己的方向望来。
≈ot;小师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ot;太一不聿开口。
晚风掀起几缕碎发,滑过她雪白似玉的面容。
唐玉笺后颈倏地泛起凉意。
太一好像是刻意打扮后来的。
柔滑的乌发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睫似蝶翼,半掩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琥珀色眸子,唇如花瓣,修长的脖颈隐匿在淡藕荷色衣裙之中,欲气横生。
不是,姐妹……
唐玉笺下意识避开那双眼,“殿下离开前传授了我新的术法,我想前往风雪崖练习一番。”
风雪崖是内门的宝地,相较于在青云门岱舆仙山按部就班的练习,在风雪崖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修行,进步确实更为显著。
“你就如此听他的话?”太一不聿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唐玉笺摇头,“我不是在听殿下的话。而是那里对我而言大有裨益。”
太一不聿沉默了一下。
“可是那里严寒,你不觉得,殿下有些太严苛了吗?”
“是有些严苛。”
唐玉笺笑了一下,“但殿下对我好,我都知道的。”
尽管太子大爹有时会拔苗助长,但他说的许多话很有道理。
她可以不那么厉害,但绝不能真的菜。
太一不聿又沉默了。
看着唐玉笺那双有些明亮的眼睛,若有所思。
“你当真不去藏书阁了?”
“不去了。”
唐玉笺抬眼看了看天色,随后向太一不聿告辞。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唐玉笺的后背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传来一阵轻柔的摩擦触感。
她觉得有些痒,回过头时,正好看见太一不聿收回手。
对方柔声说,“你衣服上落了东西。”
“啊,不小心蹭上的吧?”
唐玉笺扯着后背的衣服回头看,听到太一不聿说,“已经弄掉了。”
话音刚落,唐玉笺往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捉住了太一不聿垂在身侧的手。
太一不聿一愣,抬眼看向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