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 虽然山上出产不丰富, 但野菜、野果不少,可以上山摘一些。”
“另外, 大队的河里有鱼, 可以捞鱼吃,不过就是不好捞, 你可以选择在龙头山的西边半山腰的位置, 那边有个小水潭, 社员们极少过去, 也没有凶猛的动物, 只有些野鸡野兔。”
“我部队的生活很简单,训练,休息, 再不定时地执行任务,不过部队里纪律严明,还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战友, 生活充实……”
等写完这些,他蹙眉又检查了一遍信的内容,比起沈珈杏信里的文采,他的信未免有些干巴和平淡。
但让他装逼,写一些有文采的话,他真地写不出来,他也就初中毕业,文化程度并不高,虽然当兵后,有学习,也有进修,但并不能让他成为一个有文采的才子。
他再次检查了下信,语句通顺,没有错别字,字体也端正,他这才在信的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杜慕林,以及写信的日期。
等写好信,他从抽屉里拿出信封装上,然后写上老家的地址,以及沈珈杏的名字,起身走出去,把信送到了传达室。
但没想到,他刚邮递了信,传达室的战友又跟他说,“杜营长,还有一封您的信件。”
杜慕林接过信,看着信封上歪歪扭扭,但也能够看出是女同志字迹的字体,以及信封上写的老家的地址,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在老家并没有关系好的女性朋友。
家里人嫂子不会给他写信,爹娘和大哥给他写信,一般会让俩侄儿来写,俩侄儿都在上小学,又不爱学习,字体同样歪歪扭扭,但也带着孩子的稚嫩,以及身为男孩子的阳刚,其他女性亲戚如果找他帮忙,也是通过爹娘跟他联系。
所以,到底是谁给他写的信?
他拿着信回到宿舍后打开,信的开头称呼“亲爱的慕林哥”,他皱了皱眉头,这称呼越界了。
再往下看,开头就是自我介绍,慕林哥,我是林惠清,自你当兵离开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你探亲回家,也是匆匆忙忙。
慕林哥,我从小便喜欢你,但是碍于姑娘家的矜持,一直不敢找你表白心意,现在我年纪大了,爹娘一直催我相看人家,我满心满眼地都是你,再也看不到别人,慕林哥,你请假回家来我家提亲,好不好?
再往下杜慕林没有再看,都是向他表达爱慕之意的,但是他根本不认识林惠清啊,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把这封信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信封,然后再次去了传达室,准备让信件原路返回。
他早就以身许国,根本无心考虑个人感情问题,甭提他根本不认识林惠清,就是领导介绍的熟人对象,他也拒绝了。
把信退回后,他抬脚去了食堂吃午饭,吃了午饭,再午休几分钟,开始下午的工作。
车前村大队杜家也在吃饭,不同于往日饭桌上的安静,今天的杜家非常热闹,时不时地就能听到张桂英哈哈大笑的爽朗笑声,或者沈珈杏清脆甜美“咯咯咯”的笑声。
“珈杏啊。”张桂英声音含着笑意地说:“你不知道,慕林小时候还会时不时地调皮,但自从上了初中,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绷着脸,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
沈珈杏听着张桂英说杜慕林的各种琐事,眉眼都弯了,没想到看着严肃的杜营长,小时候竟然是个调皮捣蛋的。
童年杜慕林会在亲爹打了他之后,偷偷地在亲爹喝的水里放盐巴,会在被大孩子欺负后,转而用石头砸大孩子家的母鸡,让母鸡受伤,几天不能下蛋。
她心里乐呵,幼时的杜慕林虽然捣蛋,但有仇必报不说,还挺聪明,会用脑子,用智慧报仇。
于是她笑着夸道:“婶子,杜营长小时候就这么聪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