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陌白遗憾地叹了口气。
“家主,哪怕你不愿说清旧事缘由,也没必要说你只把人家当做子侄看待。谁听了这话会不生气?”
“我就是如此想的。”谢翊冷冷道。
在陌白面前的谢翊——或者说,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与那位传闻中弑亲上位的冷血权贵别无二致,唯独对着沈青衣不同。
陌白没话好说,心想真是活该遭小修士嫌弃。
“既然家主坚持如此,那便不该戳破沈长戚的所作所为,”他叹了口气,“这不平白惹人生气?”
“我担心他被人哄骗。”谢翊回答,“他他看起来与师父很亲近。”
实际上,到了这个年岁的徒弟,少有像沈青衣那般依赖师父。而沈长戚这人也很不要脸,居然从来不曾避嫌过。
陌白心中有些暧昧怀疑,他猜家主亦是如此。
这段日子来,两人分别与沈长戚试探了一番,对方一口咬定沈青衣是饥荒中的失孤孩童,半点没有将人还回来的意思。
他们一时找不到什么证据,又不能真将人抢回谢家。
只是家主不愿如此。而陌白想着小修士若是被人强抢走了,估计会在屋里哭得喘不上气来。
光是想到对方梨花带雨、抽泣委屈的模样,他的良心便半刻都坚持不住,在这般隐秘的渴望与趣味前兵败如山倒,
正当主仆为着沈青衣面面相觑之际,屋外仆人传话,说是云台九峰的那位小徒弟半夜来访。
两人都有些惊讶,也只以为沈青衣是来寻谢翊的。
所以,等到对方站在门前,叫着陌白的姓名时。谢翊垂目,深邃眉骨的阴影落在面上,莫名多了些不悦之色。
“你去吧,”谢翊低声吩咐,“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沈青衣不曾锻体,自然听不见院内两人交谈之声。他站在院子门口,正与系统论证他选择陌白作为双修与炉鼎之体的实验对象,简直就是再聪明不过的事情啦!
“他办完事就会与谢翊一同离开,”猫儿很是得意地计划着,“我是一点责任都不用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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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好长辈谢某看猫儿和男人亲嘴[垂耳兔头]
第15章
陌白走出时,沈青衣正在门外等他。
说是等他,也不尽十分准确。今日夜空朗朗无云,星光垂落闪烁;一钩弦月高高悬挂,银色月光温柔地垂照着仰头望月的少年修士。
对方专注地凝视着这轮美丽月色,而陌白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
自初见时,陌白便惊艳于对方的美色。可修士之中美人何其之多,再美的一副皮囊看过一次二次三次,也该厌倦了。
只是今夜那双倒映着月色的乌润眼眸,是陌白不曾见过的景色。这般楚楚可怜、引人攀折的美人,本不该来到修者这样残酷的强者世界。
他知道自己过去一定会吓着对方,便站在原地轻咳一声。
本坐在门外石上,安静望月的沈青衣,立马站了起来。
说来,对方的穿着打扮也与云台九峰的修士并不肖似。那些薄而软的绫罗绸缎只是勉强配上对方如霜赛雪一般的肤色,而沈青衣身上淡淡的暖香比薄如蝉翼的纱衣更为如云似雾,隔着很远,依旧不依不饶地缠住了陌白。
白日里他送对方的那只青玉猫儿,正乖觉地窝于沈青衣丰盈的乌黑发间。而少年却比这只小猫还要更似幼兽几分,无知无觉地仰着脸,好奇安静地看向陌白。
英俊的青年修士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自己的身份,才勉强抑制住心间躁动。
“我是来找你的,”沈青衣说。
他本想笑上一笑,但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又恨不得骂上对方几句才足够解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方居然往后一退。连妖魔精怪都不怕的精锐近卫,居然在一位练气小修士面前狼狈溃退。
沈青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让我进去,”他说着,伸手去拉对方利落的窄袖,“我们进去说话。”
陌白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立刻听见家主传音,说一切都容着沈青衣去做。
对方拽了他几下,没能拽动,立马一点儿好脸色都无,很不高兴地望向陌白。
这点儿小小的怒气,品尝起来甚至有些甜蜜的回甘。陌白忍耐着,免得让面前的猫儿看出端倪,继而大发雷霆。
他领着对方走进屋内,分给谢家的是寻常客房,但也是云台九峰能腾出最舒适奢侈的地方。
沈青衣看不懂。
这屋子里的一切摆件加起来,都不及沈长戚一时兴起为徒弟房内添置的小玩意儿。
也亏好沈青衣并不太懂,不然他一定会稀奇沈长戚只是云台九峰的峰主之一,怎么能拿出这样一大笔钱来娇养着自己。
“你有道侣吗?”他有话直问,看也不看系统给他摆出的搭讪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