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燃想把他们逼入迷踪阵,是想干嘛呢?好难猜啊。
看多了话本子的应希默默记仇——
该死的虞星燃!
——别想抓到她!
应希在能见度极低的崖底摸索着转了一圈。
又谨慎地探了一圈。
“这瘴气有点说法……”蹙起眉,尝试将神识向外延伸,却如泥牛入海,被那粘稠的毒雾死死阻隔,根本无法探明出路。
难办。
今天估计出不去了。
看了眼附近那巴掌大的嗡鸣毒蜂。
应希行动力超强地哼哧哼哧用宽大的树叶子和除去了尖刺的藤蔓给自己搭了一个小窝。
这就叫,丰富的流浪经验赋予的生存智慧!
刚想喘口气——
等等。
哪来的……这么浓的血腥味?
“欸?!”
应希循着那股越发刺鼻的铁锈气味追去,赫然发现不远处的地上,竟伏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
又一个倒霉蛋!
——还活着!
那人状况惨烈得触目惊心。
一道道翻卷的伤口几乎遍布全身,衣裳破破烂烂,渗出的鲜血将原本颜色的衣料浸染成一片沉黯的、近乎黑色的污浊。
他挣扎着睁开了被血糊住的眼睛。
34、哥们儿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耗费珍贵的真气用来修复着对方身上几处最骇人、仍在渗血的创口。
应希确认短时间内他不会死了。
做完这些,她舒了口气。
行吧,好歹也是要当上一晚上崖底邻居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咽气——万一人家知道路呢?
“别睡了。”应希颇为自来熟地招呼道,“哥们儿,醒醒神,说句话呗?”
那人眼睑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虚虚睁开一线。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与深色淤斑,视线浑浊而涣散,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焦点对准应希的方向。
那模样着实有些狰狞吓人。
但胆子非一般的应希非但没被吓走,反而又凑近了些,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最终恍然又满意地发现,不是这人瞧不起她或者是不礼貌——
“原来你成哑巴了。”
破案了。
只见对方脖颈咽喉处,一道极深极险的割伤被破烂的衣领半遮着,差之毫厘便会彻底切断气管。能活下来已是侥幸,出声自然是不可能了。
福至心灵,她抬起手,在他眼前缓缓晃了晃。
“那这个呢?还看得见吗?”
应希想了想:“要是瞎了,你就眨眨眼。”
很快,那血肉模糊、睫羽黏连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抖着眨动了两下。
35、罐子里的老头
崖底这位新邻居,说不了话,动弹不得,连用手指划拉两下写个字都做不到。
应希尝试问了他一些问题,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
那想要进行更多的交流只剩下神识沟通了。
应希又心存忌惮,那些话本子里写得明明白白:多少心术不正的老怪物,就爱装成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专等心善的愣头青凑近,好趁机夺舍重生——
没招了。
她干脆利落地退回自己的“树叶小窝”,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周天,汲取此地稀薄的灵气以补充耗损的真气。
然而四周流转的阴湿瘴气,让灵力循环的速度变得异常迟滞……
“效果太差了。”应希喃喃。
至于指望宁汝遇叶叙他们来救人……
求人不如求己。
应希定下心神,决意等到明日天明。旭日初升的纯阳之气,或能驱散部分瘴气的阴浊,届时再寻出路,把握也大些。
应希起身,先给那位仅剩一口气的邻居兄又渡了一丝真气,勉强吊住那缕微弱的生机。
开始行动——
出路没找到,找到了一个小罐子。
罐身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久埋地下的阴寒,罐口打开,一道魂灵飘了出来。
是个白胡子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