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个礼盒:“带礼物了?”
“是。”江羡舟点头,“一点心意。”
沈引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呵,礼数倒是周全。
沈知黎看着那个系着银色缎带的盒子,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心上挠。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缎带,就被沈引洛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吃饭前不许拆。”
沈知黎:“……”
都是自己人,看看怎么了?
穷讲究。
算了,既然答应了老沈不说话,她还是先喝茶吧。
江羡舟坐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沈引洛则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用沉默来施加压力。
“我查过你,你现在在江氏?”
“嗯。”
“什么职位。”
“副总。”
沈知黎一口茶喷了出来:“噗!”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羡舟,眼底全是问号:“副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江羡舟几乎在她喷茶的瞬间就有了动作。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丝质手帕,倾身向前,用手指捏着手帕一角,另一只手的手背托住她的下颌,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一边擦还一边笑着问:“怎么了?”
沈知黎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呢?”
“最近刚调任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这是惊吓吧?”
沈引洛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眸光沉了沉。
他淡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才进江氏没多久,就坐到了副总的位置,江承天倒是舍得给你权力。”
江羡舟的声音很平静:“不,其实是我和他签了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听到这几个字,沈引洛终于显露出一丝兴趣。
“三年内,让江氏市值翻一倍。”江羡舟说得很直接,“如果做不到,我这辈子都是江氏的免费劳力。”
沈知黎瞪大了眼睛:“啥?你疯了?”
沈引洛冷冷瞥了她一眼。
沈知黎:“……”
行,她闭嘴。
沈引洛的目光重新回到江羡舟身上,沉默了几秒。
这小子身上的那股狠劲儿和野心,倒是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觉得你能做到?”
“能。”
江羡舟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自信。
沈引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江承天这人我了解,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能让他签这个协议,说明你手里,有让他心动的筹码。”
江羡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引洛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反而慢慢抛出今晚最关键的问题:“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知黎?”
“是。”
沈引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也是一种发现更大利益的精明。
“好,”他缓缓道,“那我也加入这场对赌。”
江羡舟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引洛唇角微勾:“如果你真为了知黎做到了,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但,如果你输了,别指望我们沈家会给你兜底。”
“你的自由,还有知黎,统统都别想再碰。”
沈知黎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玩意儿就对赌了?什么玩意儿就加入了?
赌博是犯法的!
“怎么样?敢不敢赌?”
沈引洛盯着江羡舟,眼神锐利。
江羡舟垂下眼睑,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赌。”
这不是敢和不敢的问题,而是……
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沈知黎身边?
他绝不允许,自己是那样的一个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