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阑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氏站起来取过架上的册子放在梁青阑面前。
“你看,这是娘亲为你搜集的上京未婚的高门贵女,阑儿瞧瞧可有中意的?”
梁青阑随意翻了翻,并不在意,“都可,娶妻娶贤,只要我未来的妻子质性柔顺,能容人便可。”
许氏恢复了正常,开始兴致勃勃的给他挨个介绍。
“这家,太常卿嫡次女,汤晴敏,素有才女名头,听说长的也漂亮,可惜这册子绘制的太过模糊,还有这家,太傅嫡亲孙女,叶静姝,这个的才女名头可比前面那个大得多,只是听说她好像身体不好。”
梁青阑莫名烦躁,他合上书册,搪塞道:“不必看太早,我的婚事父亲自有打算。”
许氏似想起来了什么,恍然大悟道:“瞧我,差点忘了,你要娶的女子,该是由着梁家决议的。”
她听闻过自己儿子的风流名头,因此又接着耳提面命:
“你以后要纳谁为妾娘亲不管,可是千万不能在娶妻前闹出事端,你的妻子,必须是正正经经的高门嫡女。”
梁青阑颔首,随意回道:“自当如此。”
闻鹤书院,静抒堂。
江芙秀指微拨,琴音随之流畅而出。
秋夫子满意的点点头。
“你倒是进步颇快,想来私下定未曾懈怠。”对于这样勤勉的学子,秋夫子态度向来和蔼。
“会拨琴弦难道就算是会弹琴了吗?”
林千瑶不屑道,而后不紧不慢的弹出一首难度颇高的破阵曲。
琴音铿锵有力,婉转处衔接流畅,确实不是江芙仅可勉强入耳的琴曲可比。
周晚霜不满呛声:“江芙才学琴学了多久?你这么喜欢攀比,怎么不和赵佳音和叶静姝去比?”
赵佳音和叶静姝这类身世贵女的琴技当然不是她们可比,琴技一靠名师熏陶二靠琴器辅佐,这两者她都逊于两人,琴技比不上也是正常的。
林千瑶想反驳她,转念一想这样说岂不是认下她靠家世压迫江芙?
因此她只哼一声,没搭理周晚霜这句话。
江芙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即使被林千瑶如此嘲讽,面色也丝毫未改。
“本就是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驳的,多谢晚霜偏袒我。”
这话一出,林千瑶脸色更是不好,江芙如此大度,反倒衬的她刻意为难斤斤计较。
秋夫子敲敲书案,“好了,以后静抒堂内不准再谈论和琴技无关的事情,今日便先到此吧。”
众人起身行礼。
周晚霜挽着江芙出门,“你别管那个林千瑶,她就是嘴碎的很,见不惯夫子夸你。”
江芙点点头,“她琴确实是弹的不错。”
“你是没听见真正弹琴弹的好的呢!”周晚霜神神秘秘的凑近江芙,“我和你说,叶太傅的孙女叶静姝,她那一手琴技才真的是空前绝后,绕梁三日。”
“可惜她很少参加宴席,我也只是偶然间听过一次,一般的宴席也请不动她。”
江芙难免对这个叶静姝生出了几分好奇。
两人相携着走了一段,迎面撞见几个披坚执锐的侍卫匆匆而来。
江芙和周晚霜侧身避开。
“这又是谁要来书院?”周晚霜话音刚落,前方便出现了个锦衣玉带的俊俏小公子。
他身形还尚未长开,但稚嫩的脸庞却显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江芙本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视线却微微凝住。
这张脸,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啊。
小公子也正好对上江芙的脸,辨认出后者的瞬间,他眉眼立即笑开。
“姐姐,是你?”
他小跑着走到江芙身侧,脸上总算露出了点孩童的天真神色。
“你也在闻鹤书院里边读书吗?上次我回去遣人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真是抱歉。”
周晚霜惊讶看向江芙。
江芙微怔,很快反应过来,“举手之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需要你和我道歉?”
“怎么就是举手之劳?”姜怀墨不认同这句话,“姐姐你都不会凫水,为了救我差点将自己身陷险境,怎么不算大事?”
“其实还是会一些水的,”江芙轻轻纠正,“再说我不是没什么事情吗?都过去这么久,没必要再记挂了。”
姜怀墨抿抿唇,“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姐姐救命之恩,怀墨不敢忘怀。”
江芙摆摆手,面上不以为然,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道当初救下的小屁孩家世这么好,跳江之时她都不带犹豫的。
周晚霜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事件始末,当即惊赞道:“阿芙,你真是太善良了,救命之恩哎,你都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江芙真是恨不得抱着周晚霜亲她两口,简直是太善解人意太会讲话了!
把她不好意思说的全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