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定情信物
他所触碰过的,她的每一滴眼泪,无一不让他心脏微缩。
梁青阑不自觉站直了身子,他将刚才那股心神失守的感触抹去,任由另外一种情绪席卷全身。
是因为眼前人泪眼朦胧诉说的爱慕而产生的喜悦。
这份喜悦带来的酥麻之感一路从他心头层层叠叠卷到全身各处。
舒畅的他眉眼俱不自觉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任是谁处于此地,都无法对一个这般姿容女子的衷心告白无动于衷。
更何况这个姿容清绝的少女也是梁青阑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
“乖阿芙,”梁青阑真心实意的道,“你为何不早和我说这些话?”
“我真不知你对我用情至此。”
其实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江芙埋着头扯了扯嘴角。
“我不愿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今日才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青阑哥哥,若我的喜欢给你造成了困扰,请你直接拒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拒了你?我也仍旧心悦你,”梁青阑点点江芙的鼻尖,“再说了,谁能拒绝的了我们阿芙?”
那确实。
江芙在心里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梁青阑抓过江芙的手腕让她摊开手,而后在她手心里边放下一块剔透的玉牌。
“这个玉牌能让你在天字院畅通无阻,你若是想我,下次拿着这个直接进来找我,不必像今日躲躲藏藏的。”
好东西啊。
江芙赶紧垂下眼,不让梁青阑瞧见自己眼里的火热。
“不过入仕子弟无须在书院修习,我只能隔三差五的来书院看你。”
那更是好了。
江芙心里恨不得把这块玉牌立马塞进怀里,手上却推开的果断。
“既然都不能见你,我拿这玉牌有什么用?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梁青阑揉揉江芙的发顶,笑的宠溺,他竟也没再推却,直接把玉牌塞了回去。
“也是,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处,反正地字院我随时都能进去,那你拿着这个罢。”
梁青阑又翻出一道玉牌给江芙。
这道玉牌和刚才的玉牌有些差异,方才的玉牌就是块简单碧玉,通体没什么装饰。
这道玉牌是羊脂玉,触手生温,边上还用金丝细腻的勾着轮廓。
梁青阑和江芙的手重合的握着玉牌。
他解释道:“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拿这个可以随意出入上京梁家的商铺,想要什么叫一声掌柜取便是,若是回了上京想见我,也只拿着它知会掌柜就好。”
瞧见江芙还要再推,梁青阑连忙按住她的手。
“阿芙喜欢我,我也喜欢阿芙,你连这个东西都不愿收吗?况且,阿芙口口声声说想见我,我把机会送到你手边你都不接?”
江芙指尖轻动,终将玉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她偏头望来的一眼如脉脉秋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青阑哥哥”
江芙语有未尽之意,片刻后她挽上梁青阑的手羞赧道:“其实我也有东西要送你,只是你送我这么名贵的东西,我就不好意思再拿出来了。”
梁青阑享受着美人难得的主动,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餍足。
“无妨,阿芙不管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江芙抿唇一笑,然后从荷包里拎起一截红线,她指尖握着物件将它轻轻塞进梁青阑手心。
梁青阑垂眸扫去。
他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巧的莲花状瓷器,瓷器精致,花蕊灵动花瓣逼真。
虽不是什么名贵材料,但胜在雅致精巧。
江芙捏着瓷器在梁青阑掌心翻了个面,献宝般露出莲花根茎下边镌刻着的两个小字。
——‘芙蕖’
江芙眼弯弯的和他解释:“我的故乡桃花镇善瓷,这样的莲状瓷器一般一窑只产一只,娘亲给我的小字就是芙蕖。”
“我十岁生日开窑那日,她带着我在外边等了好几个时辰,就为了拿到这唯一一只莲花瓷然后再马不停蹄的送去先生那里刻我的小字。”
少女微微陷入悠长的回忆:“我娘亲和我说,这刻着我小字独一无二的莲花瓷就是她送我的护身符。”
“以后无论遇见困难还是遭逢逆境,只要握着它,娘亲她一定会在天上默默保护我,我在禹州无数个思念娘亲的夜晚都是靠它度过的。”
她把瓷器按在梁青阑的手心,抬眼时眸中是全然的信赖:“现在我把这个护身符送给你,青阑哥哥。”
“娘亲也会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你的,它虽然微不足道,却是我最拿得出手送你的定情信物。”
梁青阑沉默半晌,他何德何能接受江芙这样意义非凡的定情信物。
少女信赖的眸色是那样真挚坚定,联想到自己刚刚随手送出的玉牌,他不自觉生出了几分愧疚。
“乖阿芙,”梁青阑把江芙揽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