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地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被宗门里最凶的长老提着剑追杀时还要快上三分。
“弟子知错!这就去!这就去!”
厢房门口瞬间清净了。
林殊顶着那张佛子的脸,面色依旧冷峻,内心却重重叹了口气。
这群孩子,又在胡闹。晨起练剑是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她暗自告诫自己,下次,下次一定要忍住,再也不能做出与佛子形象不符的举动了。
她的高冷人设已经岌岌可危,不能再毁了佛渡的“佛门败类”人设。
床上的佛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林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还能继续睡吗?
以及,林大师姐需要他配合表演一下她那套高岭之花的人设到什么程度?
比如现在就该冷着脸,斥责一句“成何体统”,然后拂袖而去?
他饶有兴致地想,感觉还挺好玩,不过宗门的聪明人应该都知晓了,不需要了吧?
二人与小师弟凡宁一同前往大殿,凡宁是二长老嫡传小弟子,素来与林殊亲近,他偷偷瞧了瞧前面一言不发的 “大师姐”和那个俊美和尚,挠了挠头。
早些时候,他就听那些年长的师兄跟掌门禀告过来,说和尚和大师姐举止怪异,像是换了个人。掌门只让他们不许声张,静观其变。
唉,师姐和那个眼生和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吧。
凡宁决定了,就当不知道好了,他要保护大师姐!
林殊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她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用眼神疯狂示意,传音入密的声音像暴雨一样砸向佛渡。
规矩些!手别乱摆!走路姿势要端正!拿出高冷范儿!
不许笑!对,就是这个面瘫脸,保持住!
佛渡的识海,简直跟进了菜市场一样热闹。
他麻了,彻底麻了。
这女人,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一到亲近的人面前就这么迷糊?
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在门口又演了那么一出,整个青岚宗有点眼力见的,恐怕早就看出来了。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是离开青岚宗后互相遮掩,原来只是他单方面心知肚明,而她……还在努力维持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的秘密。
佛渡无声地叹了口气。
罢了,演吧。她那么喜欢演,他就陪她演。
下一刻,走在前面的“林殊”步伐瞬间变得沉稳端凝,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骤然变冷,清冽如雪山之巅的寒风,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最后一丝慵懒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波无澜的漠然。
一个完美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林殊,新鲜出炉。
林殊暗自满意地点点头。
她不能让师父和师弟师妹们担心。这点小事,她自己能处理好。
三人一前两后,终于走到大殿前,却被两名守殿弟子拦住了去路。
那弟子深色凝重,躬身行礼。
“大师姐,佛子,掌门有令,今日会议取消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师尊师尊的旧疾昨晚复发,今日突然加剧。”
那名弟子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殊心口。
旧疾?师尊转好的旧疾严重了?是因为她和佛渡互换身体,让师父烦心,才引发了师父的旧疾加剧?
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来,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沉溺于无用自责的时候。
问题已经发生,那就去解决问题。
她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佛礼,声音沉静:
“请道友转告掌门,务必好生休养,宗门事务有弟子们在,不必挂心。”
旁边的凡宁,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
那个陌生和尚?佛子?
凡宁脑子里像炸开了一窝蜂。
不行! 绝对不行!
几十年前把梵音寺搅得天翻地覆,男女不忌,放浪形骸,那个声名狼藉的佛门败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