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贱得慌?”她都瞎了还要她看个毛线?
看不见也无妨。独占着女仆的揍敌客家族五子,若是有尾巴,早就甩上了天。他得意洋洋,处处服务得体贴周到,“贱人服侍得你好不好啊?我每次碰到这里,你都会发抖呢。”
“滚!”
世初淳不发病时,跟尸体一般平静。她不说话,不笑,安顺地躺着、坐着,疑似要固化为一块岿然不动的山岩,静默到海水枯竭,石头腐烂。
柯特看不得女仆这样子,恬不知耻地开口跟她讨要名分。
自说自话当她主人的人,还需要她来给什么名分。她说什么,做什么,改变不了对方的主意,何必演这一遭,要纸人们围观这出好戏。世初淳蜷缩成一团,以防守的,安抚自己的姿势待着。
“舒律娅睡了人,不负责是不对的哦。”
那绑架、威胁、强上、囚禁就对了吗?
“大哥没能完成的事,我来完成。大哥不愿意娶你,我来娶。我们结婚吧,舒律娅。”
扮演过家庭游戏的五少爷,汲取过偷来的甜蜜,自然不乐意舍弃。他膝行到女仆面前,进一步地向她索要紧密联结的关系,“不然那我和你这些年算什么。”
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世初淳眼皮子也没抬。
“和我结婚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哦。”
枯枯戮山五少爷自吹自擂,卖力地营销自己。
他大可不必这样做,奈何事到临头,生出一股奇异的执拗,非要结婚对象点头同意。“揍敌客家族家训,不能对家人下手。不止是你,连你的家人也会被收进保护范围。”
至于是什么样的保护法,可不好说。整个揍敌客家族就是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混乱体系。
总之,先将人拐上贼船再说。上去了,可就再也下不来了。
尽管不上舒律娅也插翅难飞。
“我拥有的收入、财产、资源,全划到你的名下,舒律娅要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未来的资金也全部交给你。”
那,购买你的命,交易你的生死呢?世初淳抓紧自己的指甲。
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耐心的猎人要慢慢等,等自诩狩猎者的穷凶极恶之徒放松戒备,在最合适的时机,一击毙命。
与她亲热的五少爷,边弄她,边厚颜无耻地说了一大堆的话。全场唯一的听众压力激增,厌恶加倍,她的抑郁症又犯了。
人像是一张吸饱了水的海绵,不断地跌进深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沉重,抬根手指也提不起力气,世初淳整个人昏昏欲睡,思考亦是登山般的累赘。
柯特咬着下唇,不甘心地顶了一下。紧密结合的下半身振动的撞击,令女方咽喉里咕噜出一个破碎的哼声。
“我会让你同意的。”柯特怀拥紧瘦骨嶙峋的仆人。
本着能吃是福的理念,织田作之助立志于将每个孩子养到两百多斤。他给女儿养出来的肉,在外来者的磋磨下消耗殆尽,掉秤掉到贫血的水平。
柯特不在意。他享受舒律娅恨他恨得要死,偏偏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要多在意,多挂念他一些才好,他不计较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柯特两手搭上女仆腿窝,将人整个抱起。两人正面相贴,顺着他走路的动作上下地颠,要命的戒具进到深处行刑,犹是窃听夜晚泛滥的潮水声。
“你一定会应允的。”
成行的白鹭飞过屋顶,冬雪消融,又换了季节。世初淳发现,柯特最近不让她碰。
揍敌客家族五子先前有多开放,现在就有多保守。一了解到她要办事,就马上躲到离她三米远的地儿。脖子一扭,表现得跟贞洁烈夫似的,一整个坚贞不屈。
他仗着女仆目不能视,只要不发声,她就找不着人的便利,捏准她没法按着自己驰骋。
世初淳像是每对情侣吵架里,随口说出必杀器的无情郎,“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柯特踩着木屐,小巧的碎花手帕叫手指绞到零碎,“很有必要。”
“不怕你家人斥责你私下成婚?”
“更害怕与你无名无分。”
这什么富家千金爱上落魄子弟,自此死心塌地,非卿不嫁的狗血台词,弄得她好像是个把人当玩票,睡完不负责的渣女似的。
她岔开腿就坐,在较为舒适的坐姿里等了等,摊手,“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柯特一跺脚,厚重的鞋底登时踩裂瓷砖,“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嘛!”
想干死你的意思。
留长了的额发盖过遮眼的绸带,世初淳以五指为梳拨开。
她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掌浅横韧带贴着额心,食指指头在发旋叩了两下。“非要结婚你才肯做?”
“对!”
“那就结。”
话音刚落,大喜过望的五少爷忽然扑过来,冲得她一踉跄。世初淳身子靠着软卧,朝后陷进几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