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就失去了知觉。
深度昏迷的世初淳做了一连串的怪梦。
有人手持双枪紧追不舍,她奔跑在市区狭隘的楼道;其乐融融的家居遭到破坏,被洞穿的胸膛和某人哭喊声遥远;无名祭台四肢被割裂放血,红色的汁液流淌溢满五芒星法阵……
时间与空间频频错位,扭曲成周而复始的莫比乌斯环,无从知晓哪里是,哪里是终点。隔绝观测路径的封闭匣子,困住循环往复,徒劳无功的问道者。
同时存在着生与死两种状态,从属暗夜的黑猫发出叫声。
“喵——”
装置灯管的天花板,空气弥漫消毒水的气味,长着三花猫的窗台。
从仁和医院苏醒,世初淳额头、腰部、手脚全部绑着绷带。试图活动下筋骨的念想断绝,她一时想找到全身镜来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具刚出土的木乃伊形象。
赶过来的织田作之助沉默不语,好友坂口安吾打发他备份药品。
坂口先生安慰她,医药费付清了,全身伤势静养几个月能够好转。
疤痕体质也不要紧,留疤了到时多穿几件足矣。影响生育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织田作先生娶妻生几个孩子让她带,让世初淳千万放宽心。
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女孩子被坂口先生的说话技巧惊呆了。
看看掩实的房门,琢磨织田作之助回来需要段路程。世初淳说她最擅长修养,也不在意留疤,至于生儿育女,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她的人生规划之内。
“是这样吗?”
擅长收集资讯的情报员感到难以置信。
“根据国家最新的调查研究显示,女孩子未来的梦想,排行第二名的是做个家庭主妇,第三名是当个好妈妈。世初小姐这么会持家的女孩子,我以为是以将来当个贤妻良母为目标奋斗着的。”
“坂口先生说笑了。”
世初淳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积压在心底的想法有了倾吐的对象。可惜不是担任养父的织田作之助,也非心灵游荡在荒野深处的太宰治,而是将来为她的死亡添砖加瓦的成年男性。
“有个有名的提问是,如果摁下按钮就能消失,你会这么做吗?可以成真的话,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会消失半数以上的人吧。我大概会是其中一员。”
听起来是会惹亲生父母伤心,让织田作之助先生难过的事。
第6章
“诞生在世界上,确实会遇见许许多多事物。开心的、有趣的、美丽的、惊奇的……但是比起遭遇的难过与痛楚,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像是落在脸颊巴掌,和入口即化的糖果。”
包成团的手掌远离胸口,女孩子的目光沉静而悠远。
“落在脸上的巴掌,会在心口长出尖锐的刺。逐渐伸展成坚固的荆棘,时刻让柔软的心脏感到疼痛。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宁可从来没有来到世上。”
“很奇怪是吧。遭遇危险的情况,打电话求助。等到平安无事了,反倒厌弃这样的人生。”迎着头发梳到脑后的男人的惊异目光,世初淳笑笑,打算揭过略显沉重的话题。
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坂口安吾,这回却没想过放过她。“是因为这次遇到的事故,才会转变想法吗?”
“错了,坂口先生。”
“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懦弱的我,找不到无痛离开的方式,没有彻底落实离开尘世的做法而已。”世初淳眨了下眼,“要保密哦,和坂口先生说的事。”
周身沉敛的气质竟与教导她的家庭教师重叠,叫坂口安吾生出缥缈的幻觉。
坂口安吾为了缓和气氛,主动说起了本次绑架案件和博物馆失窃案是如何破解的。
绑匪是多人作案,得手后团伙分赃不均,各自离散。
其中一人泄露了行踪,狗急跳墙,绑走了世初淳。
其余的绑匪隐瞒身份,本想逃之夭夭,却被名侦探高中生工藤新一通过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逐一指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