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圣母手法娴熟地为伤者处理伤口,正骨,上药,再用树枝和布条固定。整个过程,伤者只低哼了几声,便被妥善处置好。
“多谢……多谢老母……”伤者的家人含泪道谢。
无当圣母只是摆摆手,对李春道:“记住这处骨折的固定手法,还有所用草药。日后若再遇类似情形,可依样处理。”
李春瞪大眼睛,努力记忆,重重点头:“俺记住了,师父!”
这几日,李春一直跟着“骊山老母”打下手。
起初只是感念救命之恩,帮忙干些力气活。但她发现,这位看似平凡的老母,不仅医术高超,更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从容气度,似乎无所不知,却又无比耐心。
她教她辨识能吃的野菜,教她处理简单的外伤,教她如何煮沸水源防止疫病……
这些实实在在能救命的学问,让自幼失怙、挣扎求存的李春如获至宝,心中拜师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方才那声“师父”,是她鼓足勇气叫出的。
无当圣母看了她一眼,并未纠正称呼,只是道:“去把那边熬好的防疫药汤,分给新来的人。每人一碗,看着他们喝下。”
“是,师父!”李春精神一振,小跑着去了。
看着李春麻利却略显毛躁的背影,无当圣母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此女心性质朴,根骨厚重,更难得的是有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和纯粹的向善之心。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只是,性子还需磨一磨。
又过了半月,疫情基本控制,灾民开始陆续返乡或就地重建。
无当圣母带着李春,准备离开此地,前往传闻中旱情初显的东边州郡。
临行前,许多村民前来送行,送上些干粮、草鞋,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老母,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老母保重身体!”
“愿老天爷保佑老母长命百岁!”
李春背着一个塞满干粮和草药的更大背篓,看着村民们的真情流露,心中暖洋洋的,又有些酸楚。她低声对无当圣母说:“师父,他们……真好。”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对村民们道:“诸位也多保重。灾后重建,更需注意饮食卫生,互帮互助。若有头痛脑热,可按我留下的方子自行处置。老身去也。”
两人再次上路,背影在晨光中拉长。
路上,李春终于忍不住问:“师父,您医术这么高明,为啥不留在城里开个大医馆?那样能救更多人,也不用这么辛苦奔波。”
无当圣母拄着木杖,脚步稳健:“春儿,你觉得,最需要救治的,是那些能走到城里医馆的人,还是这些困在穷乡僻壤、灾荒战乱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百姓?”
李春一愣,想起自己家乡遭灾时的绝望,低声道:“是……是后面那些。”
“所以,医者当去最需要的地方。”无当圣母声音平和,“城里的病,有城里的郎中。而这里的疾苦,若无人管,便是死路一条。我们辛苦些,或许就能多活几条性命。”
李春若有所思,用力点头:“师父,俺懂了!以后俺也跟您一样,哪儿最苦最难,俺就去哪儿!”
无当圣母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有志气。不过,光有蛮力可不够。这一路,你要多看,多学,多问。”
“俺一定好好学!”
数月后,她们进入一处旱情初显、民风略显彪悍的山丘地带。
这里土地贫瘠,水源珍贵,村落之间为了争水时有摩擦,更有零星山贼溃兵出没,滋扰乡里。
一日,她们借宿的村庄遭到几个地痞勒索,村民敢怒不敢言。李春气得攥紧拳头,看向无当圣母:“师父!”
无当圣母却摇摇头,低声道:“看。”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猎装、脸上带着擦伤却眼神锐利的少女,悄然绕到地痞身后,动作快如狸猫,用削尖的木棍精准地戳中一个地痞的膝窝,又扬手撒出一把不知名的辛辣粉末,迷了另一个地痞的眼。趁其混乱,她拉起被勒索的老者,迅速躲入旁边柴垛后。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股山野般的机敏和狠劲。
地痞们吃痛叫骂,却一时找不到人,又忌惮那不知名的粉末,骂骂咧咧地走了。
少女这才从柴垛后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惊魂未定的老者道:“王伯,没事了。下次他们再来,你就大声喊,俺听见就来。”
老者连声道谢。
无当圣母走上前,打量着少女。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身形矫健,眼神清澈却带着戒备,像一头时刻警惕的小兽。
“姑娘好身手。”无当圣母温声道。
少女看了她和李春一眼,尤其是李春那高大的身形,眼中戒备更深:“你们是外乡人?来干啥的?”
“老身略通医术,游方至此。这位是我的徒弟。”无当圣母道,“方才见姑娘临危不惧,机智勇敢,不知如何称呼?”
少女迟疑了一下:“俺叫樊梨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