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必已感应。”通天沉声道,“以她们性子,此刻怕是已在赶来碧游宫的路上。此仇,她们非报不可。”
阿沅抬头,泪眼朦胧:“师尊要阻止她们吗?”
“不。”通天摇头,眼中寒光闪烁,“此仇若不报,我截教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但陆压神秘,玉虚宫必有埋伏,她们若贸然前去,恐怕……”
他看向阿沅:“我要你随她们同去。”
阿沅一怔,随即坚定叩首:“弟子愿往!”
“你本源特殊,可感应天地煞气,预警凶险。”通天缓缓道,“更重要的,你身负补天遗泽,气运绵长,或可护她们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无当圣母已捧着三件宝物归来。
第一件,青莲宝色灯,灯身青铜古拙,灯芯未燃却自有清光流转,光晕所至,虚空生莲。
第二件,九云素色帕,帕如轻云,上绣九朵流云,云气氤氲,隐有大道符文流转。
第三件,定魂珠,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珠中似有星河流转,可定神魂,辟邪祟。
“这三件宝物,你带给云霄三人。”通天手指轻点,三宝飞入阿沅怀中,“告诉她们——报仇可以,但要谋定后动。若事不可为,立即退回碧游宫。”
阿沅郑重接过:“弟子明白。”
通天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玉符,符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截”字,剑意凛然:“此符内蕴我三道剑气,可斩大罗,可破禁制。若遇生死之危,捏碎它。”
阿沅双手接过玉符,只觉入手沉重如山——这是圣人的护身符,更是沉甸甸的信任。
便在此时,宫外传来云霄悲愤的声音:“弟子云霄、琼霄、碧霄,求见师尊!”
“进来。”
三道云光落入莲池畔,现出三姐妹身影。
云霄白衣染血,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琼霄红衣如火,双目赤红,杀气冲天;碧霄绿衣似水,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一见通天,三姐妹齐齐跪地,泣不成声。
“师尊!”云霄声音嘶哑,“大哥他……是不是……”
“是。”通天沉声道,“赵公明被陆压以钉头七箭书害死,魂飞魄散,真灵不存。”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确认,三姐妹仍如遭雷击。碧霄当场昏厥,被琼霄扶住;云霄摇摇欲坠,以玉如意撑地方才稳住;琼霄仰天嘶吼,声如泣血!
“陆压!姜子牙!玉虚宫!”琼霄一字一顿,字字带血,“我琼霄在此立誓,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云霄强忍悲痛,向通天重重叩首:“师尊!弟子三人恳请下山,为大哥报仇雪恨!求师尊成全!”
通天看着跪地的三姐妹,看着她们眼中的悲痛与决绝,缓缓点头:“准。”
三姐妹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但有三件事,你们须谨记。”通天声音如剑,“第一,报仇不可莽撞,需谋定后动。第二,同去同归,不可分开。第三——”
他目光如电,扫过三姐妹:
“若事不可为,立即退回碧游宫。留得性命,才有将来。”
三姐妹含泪叩首:“弟子谨记!”
通天这才看向阿沅:“阿沅,将宝物给她们。”
阿沅上前,一一奉上宝物,并说明用途。
云霄接过青莲宝色灯,灯入手中,清凉之气直透灵台,竟让紊乱的心神稍稍安定——此灯专克阴毒咒术,正是钉头七箭书的克星。
琼霄接过九云素色帕,帕上九云流转,隐成阵势——有此帕护身,便是番天印一击,也可抵挡片刻。
碧霄醒来,接过定魂珠,珠光温润,抚平神魂剧痛——此珠可定神魂,防暗算,正是此刻所需。
三姐妹收好宝物,再次向通天叩首:“谢师尊赐宝!”
通天挥袖:“去吧。记住,你们是我通天的弟子,截教的颜面。报仇可以,但要堂堂正正,不可失了身份。”
“弟子明白!”
三姐妹起身,眼中悲愤化为滔天战意,驾云就要离去。
阿沅忙道:“师尊,弟子请命随行!”
通天看她一眼,缓缓点头:“万事小心。”
“是!”
阿沅化作五色遁光,紧随三姐妹而去。
四人离了碧游宫,化作四道长虹,撕裂长空,直扑青龙关方向。
云霄手持青莲宝色灯,灯光照路,所过之处阴煞退避;琼霄九云素色帕护住四方;碧霄定魂珠悬于头顶,珠光笼罩;阿沅怀中剑符隐隐发热,与通天剑气遥相呼应。
此去岐山,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望着四人远去的方向,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金灵圣母轻声问:“师尊,三位师妹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