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喊了很久,依旧迟迟没有回复,反倒是身体越发的灼热了起来,被宋澜玉刚缓和下去的头也一点点抽痛了起来。
赵之禾的目光瞥了眼越发精神的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冲进浴室一把摔上了门。
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浴室里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遮去了那点若有若无的动静,和外面残留在空间里的荒诞。
宋澜玉直到要睡觉的时候才进来,手里却是没有再给他递来那杯牛奶。
倒是难得端着一碟烤好的曲奇,摆出了一副要谈谈的架势。
可他进门的时候,就见着赵之禾正抱着被子和枕头。
他挑了下眉,似是也不意外,只是端着饼干,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
“我一会要加班做方案,害怕吵到你,今晚就去客厅睡了。”
赵之禾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
宋澜玉没说话,赵之禾以为他要生气,想了想还是没有服软,只是无用地辩解了一句。
“沙发挺大的,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了。”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手里的被褥却是被人抱了过去,那碟还泛着热气的饼干被递到了他手里。
“我出去睡。”
“不”
听见动静的宋澜玉,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像往常那样听完赵之禾的话。
青年只是温声道了一句“晚安”,便轻轻关上了门。
门被“啪嗒”一声合上,赵之禾下意识便要向前迈几步。
可是想到宋澜玉刚才的那副神情,又鬼使神差地站定在了原地。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胡乱搓了把头发便坐了下来。
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刚才那句刺耳尖锐的提示音。
什么叫剧情偏离?
这个鬼系统二十年没理过他一次,再见面就只这么模棱两可地扔出来一句话。
剧情偏离?
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赵之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略微疑惑的的神色。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没有喝那杯牛奶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赵之禾今天入睡明显比以往晚些,不过睡着了之后,却依旧很沉。
月上中天的时候,陷在床里的青年,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似乎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让他短暂地从睡梦中拾回了一点意识。
赵之禾翻了个身,手自然地搭落在了床边,指尖轻轻碰到了一片绵软的布料。
遮住月亮的那团巨大的云团飘了过去,青黄色的月光便透过那条并未拉紧的窗帘散了进来,沿着赵之禾翻身的方向——
照亮了床边那只多出来的手
桌边的那碟曲奇依旧完好如初,青年并没有碰,已经被放凉了。
梭梭的树影在月光中打在宋澜玉的脸上,映出些斑驳的黑色。
他安静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青年,瞳孔缓慢地转到到了赵之禾将要碰到他裤边的那只手上。
赵之禾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因为晚上的天气凉下来的缘故,空调已经不怎么开了,所以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他总会贪凉似的无意识掀开被子。
宋澜玉每每给他盖回去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那曝在空气中劲瘦好看的腰线,以及那处十分适合把玩的腰窝。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具身体给人带来的感觉,和他主人的性格似是完全走向了两个方向。
以至于在赵之禾安静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适合被人亲吻,抚碰,而主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意见。
外壳那层软下来的刺成了最迷惑艳丽的色彩,引着人试图去窥采那点内里的风采
赵之禾觉得自己似乎被鬼压床了,而那个找上门的鬼,看样子还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来的鬼。
唇瓣似乎被人翘开了一个小缝,一条蛇似乎钻进了他的嘴巴里,有些强势地不顾他的推拒,就不由分说地咬住了他的舌头,像吃果冻一样一点点吃掉了他唇间的呼吸。
蛇的毒液让他的口腔开始发麻,连带着大脑都开始阵阵发晕。
他的胸膛因为短缺的呼吸下意识地起伏了起来,似是想要通过这种不规律地泵动,为主人从那不知名的东西那里抢来些空气。
可下一秒却是被冰冷的温度控在了手里,冰块在那具因为常年运动而充满生命气息的身体上游走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没有再动。
赵之禾想要睁开眼睛,那种半梦半醒的感觉却拖的他眼皮格外的沉重,意识却古怪地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上尝到了一些甜头。
骨子里那种不服人的本性就被激了出来,眉头一皱,便夹枪带炮地迎了上去。
像是要在这张混乱的梦里,将那个莫名其妙找上他的东西压在下头,踩进那滩泥泞的地里。
可那只鬼却越挫越勇似地发出了些人的动静,在冷气中啃咬着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