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赵之禾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林瑜接过他手里的戒指,放在衣服前面摆正,他差点就要丢脸地让这东西从手里滑下去。
“为什么想着送我这个不过很好看的!特别好看!”
他说话有些支支吾吾,似是害怕林瑜误会自己不喜欢,便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看,表决心似地又拿起戒指看了圈。
赵之禾的动作慌乱,看着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但眼睛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林瑜的方向飘。
“这还用问吗,之禾因为我爱你啊。”
“很爱很爱你。”
他被林瑜说得脑袋发烫,但还是没忘了对方脸上的伤。
低着头便默不吭声地要带人去上楼找医疗箱,却是被林瑜拒绝了,说是让他先回宴会厅。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还要打个电话的,之禾。”
“那我陪你。”
赵之禾说完就不动了,便又被林瑜笑着亲了下脸,而耳边则响起了对方含着笑的声音。
“打给我的父亲。”
“那我先进去等你。”
“好啊~”
待赵之禾走后,林煜晟却倚在墙上,慢慢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并没有像告诉赵之禾那般,给林淮雨打去电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烟雾绕着圈,朝着天花板慢慢飘去。
前厅时不时还会传来欢腾的尖叫声,林煜晟听到了有人在高呼赵之禾的名字,但是很快又夹杂了易铮的声音。
他支在墙上靠着,自顾自地掸着手里的烟灰。
又过了一阵,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才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托着一支酒盘,上面正躺着一支泛着金色光泽的香槟。
“煜晟少爷。”
男人在林煜晟的面前缓缓低下了头,略显局促地叫了声。
林煜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靠在墙上抽了会烟,才用夹着烟的手按了按脖子,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他简单地望了眼那支香槟,手里就变魔术似地变出了一颗白色的药片,两指一送,便将它丢了进去。
药片滚入酒液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团,香槟里的气泡滚了几圈,最后又缓缓回归了宁静。
“您真的不打算不打算和家主先打声招呼吗?”
林煜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疑惑地调侃道。
“尹助理,您这话说得,好像其他事,我也会告诉他似的。”
被叫做尹助理的男人抿了抿唇,额上的冷汗已经出了一层,但还是不死心地挣扎道。
“毕毕竟是还在临床期的药物,药物反应太烈了,虽然没有后遗症,但不解决的话副作用很”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一直发抖的手却是被人按住了,稳稳地将那只颤抖的酒盘托了起来。
“我说了,不是给你喝。”
他近乎惊恐地看着笑望着他的林煜晟,那头长长的卷发随着人俯身的动作划过他的手背时,男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只需要记得,这个东西该端给谁,怎么端,端稳了就可以,我的话是很难懂吗?”
“不不!我明白了,少爷。”
“这不就好了。”
林煜晟微笑着松开了他,从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手后,才将纸巾丢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转身推开了后厅的门。
尹思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清楚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将这个只放了一支香槟的酒盘摔下去。
酒面随着他的步子正在悠闲地晃动着,尹思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在那酒上飘着,被辛辣的酒液打得近乎要崩溃。
他开始无比地后悔为什么要去挪用那笔钱
如果他没有挪用那笔钱,是不是就不会被一个疯子威胁
是不是就不用端着这杯酒在宴厅里寻着人
但是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穿上了那身该死的衣服,开始在这里去找那个要喝下这杯酒的倒霉蛋了。
他的目光在四处逡巡着,无疑都是一张张年轻的脸。
每个人身上都透露着朝气与青春,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开心,但却没有一个人朝他这看来哪怕是一眼。
这里的人只当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这很正常
这没什么奇怪的,没错。
所以哪怕他丢下这杯酒就走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谁!
他近乎梦呓般地劝着自己,眼睛在大厅里逡巡着,急迫却又胆怯地寻着目标。
尹思害怕找到那个人,又害怕找不到
可当那抹亮丽的银色,在他的眼前一闪而逝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僵住了。
那是戴着项链的人。
他是个年轻好看的少年,正站在宴会厅的边缘,好像在等什么人。
那条朝着对方走过去的路,似乎变得格外

